青云山顶,由于那股被林衍“物理安抚”后的地脉异常温顺,连带着山顶的雾气都显得格外轻柔。
建在悬崖边的“青云古庙”香火缭绕,红墙黑瓦间透着股岁月的沧桑感。在这充满玄学气息的山门前,一个极不和谐的摊位正大剌剌地摆在石狮子旁。
一张破旧的折叠桌,一叠发黄的八卦图,摊位后坐着个戴着圆框黑墨镜的精瘦瞎子。他手里摇着一把缺了毛的破羽扇,面前立着块木牌,上面用狂草写着四个大字:“铁口直断”。
周正这会儿刚从“大巴车奇迹”中缓过劲来,总觉得今天这一趟有些邪门,非得算一卦求个心安。他屁股还没沾到算命摊的窄凳,那瞎子就突然停下了摇扇的动作,嘴角抽动了两下。
“这位先生,我看你不用求姻缘,先求个生机吧。”瞎子的声音有些沙哑,透着股看破红尘的滑头。
周正被唬得一愣一愣的:“大师,您这……怎么说?”
“你印堂发绿,周身死气缠绕。”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,神棍气质拉满,“家里那棵发财树救不了你,那是你自个儿肾水亏损的‘病气’传给了树。树本有灵,却快被你这身霉运给抱死了。不出三天,树倒人散。”
周正吓得冷汗顺着那满是褶子的脸流了下来,差点当场给这瞎子跪下:“大师!神了!我那发财树确实叶子全黄了!您给指条明路,我该怎么办?”
瞎子那藏在墨镜后的枯瘦眼皮跳了跳,他缓缓抬起手,有些颤抖地指向了不远处正蹲在石阶旁、叼着根枯草棍、百无聊赖看蚂蚁搬家的林衍。
“去找那位穿着灰色休闲服、看起来最不着调的年轻人。他若是肯随手拉你一把,你不仅能长寿,你家里那棵树说不定还能当场开花长叶子。”
林衍正漫不经心地盘算着一会儿自助餐的红烧肉好不好吃,冷不丁听到这番话,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慢悠悠地转过头,视线像是一柄无形的混元重剑,轻而易举地撕开了那瞎子身上的伪装。在那墨镜和人皮之下,分明藏着一团缩成一球、瑟瑟发抖的灰白色灵光,隐约还带着几分熟悉的、来自紫霄宫台阶下的石料气息。
“老家伙,眼力见儿见长啊。”
林衍没有开口,一段带着恐怖神识威压的传音直接在瞎子的脑海中如惊雷般炸响:
“说吧,当年紫霄宫门前那两尊镇门的石狮子,你是左边那个被鸿钧点化过的小石妖,还是右边那个整天偷吃灵泉的夯货?”
“咣当!”
瞎子手里的破羽扇直接掉在地上,墨镜也歪到了一边,露出一双只有眼白、此刻却盛满了极度惊恐的眼睛。
他虽然看不见,但在林衍开口的那一瞬,他感知到的不是一个社畜,而是一尊正端坐在混沌尽头、俯瞰万古的至高存在。那股足以让时空冻结、万物重归混沌的混元气息,几乎要将他的神魂当场压碎。
“仙……仙尊?!”
瞎子哆嗦得如同筛糠,两腿一软,竟然直接从折叠凳上出溜到了地上。他顾不得周正惊愕的目光,朝着林衍的方向死死低着头,声音细如蚊蝇:
“小妖……小妖当初只是在紫霄宫外蹭了点散落的道韵,侥幸修成人形。自打洪荒碎了,小妖在地球躲了几千年,只想在这混口饭吃,真没想惊动您的圣驾……仙尊饶命,饶命啊!”
林衍嗤笑一声,吐掉嘴里的草棍。
“滚去给周正治好他的腰,要是治不好,我就把你这破石头壳子填进那口古井里当塞子。”
“是!是!小妖明白!”瞎子如获大赦,忙不迭地爬起来,对着周正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。
周正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:“大师……您这是,犯癫痫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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