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尊石狮子的呼噜声在山谷间回荡时，林衍正揣着兜，踩着满地的枯枝败叶，慢悠悠地晃到了青云山的后山。
相比前山的香火鼎盛，后山显得阴森了不少。由于地脉刚被林衍“物理超度”过，这里的灵气本该沉寂下去，可此时却像是在一锅煮沸的浓粥里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。
在悬崖尽头的一处隐秘山坳里，一个直径数丈的灵气漩涡正疯狂盘旋，带起的风罡将周围的百年古木绞得粉碎。
漩涡中心，坐镇着一位须发皆白、仙风道骨的老者。他周身浮现着三寸厚的湛蓝色罡气，双眼开合间隐有雷光，竟是一位在这末法时代堪称顶配的“元婴期”大佬。
而在他身后，沈苍正战战兢兢地躬身伺候着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太上长老，这就是咱们沈家追寻了三代的‘上古秘境’？”沈苍眼里满是狂热，甚至连林衍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都没察觉。
那名被称为太上长老的老者冷哼一声，双手翻飞，不断将一枚枚指甲盖大小的灵石打入漩涡周围的节点。他头也不回，语气中带着股高高在上的漠然：
“年轻人，此处罡风猛烈，若不想被绞成肉泥，就滚远点。这等‘仙缘’，凡夫俗子看一眼都是折寿。”
林衍没滚，反而又往前凑了两步。他眯起眼，透过那层层叠叠、外人眼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宝光，死死盯着那个所谓的“秘境入口”。
越看，他那张社畜脸上的表情就越古怪。
那青铜铸造的门户，那由于岁月流逝而略显斑驳的符文，甚至门缝里渗出来的几缕带着铁锈味的焦灼灵压……怎么看怎么眼熟。
“这地方……不能开。”
林衍摸了摸鼻子，语气极为诚恳，“里面堆的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，积攒了几千万年的废弃灵力已经到了临界点。这要是强行捅开，别说这青云山，方圆百里的无线网信号估计都得被冲断，这整座山都得跟着上天。”
这地方，分明是他当年在洪荒紫霄宫给通天教主当邻居时，随手在自家后院挖的一处“垃圾填埋坑”。
里面塞的全是炼废了的边角料、炸膛的法宝残骸，还有一些沾染了混沌戾气的废弃灵石。在他眼里，这就是个巨大的、随时会炸的化工废料桶。
“黄口小儿，懂得什么叫仙缘！”
太上长老猛地转头，眼神如剑，“此乃上古大能留下的遗迹，内含无尽功法与灵药！我沈家苦等百年，岂容你这无知小辈在此狂吠！”
说罢，老者眼中厉色一闪，双手猛地合十，凝聚出一枚足以开山裂石的金色符文，狠狠拍向那处虚空门户。
“给老夫——开！”
“啧，不听老人言。”林衍叹了口气，却没打算出手阻拦。毕竟他现在的人设是社畜，不是救世主。
轰！
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，那道布满铁锈的秘境大门被强行崩开了一道指缝宽的碎裂。
刹那间，一股由于千万年挤压、发酵，变得极其暴戾且恶臭的赤红色灵压，如同决堤的岩浆，顺着那道裂缝疯狂喷涌而出！
那不是什么仙缘，那是洪荒时期的“工业污染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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