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青铜大门缓缓开启。
一股带着铁锈味的阴冷气息,从门缝中扑面而来。
这里是昆仑宗最阴暗的角落,洗罪池。
江砚被两名弟子粗鲁的推了一把,踉跄着走进了地窖。
脚下是湿漉漉的石阶,四周的墙壁上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压符文。
那些符文散发着微弱的、不祥的紫光。
刘沧走在最前面,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显得格外沉重。
“江砚,这洗罪池的水,是用昆仑最深处的劫气凝聚而成的。”
刘沧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江砚,眼中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哪怕是筑基期的修士,落入其中,不出三刻钟也会神魂崩解。”
“你一个肉体凡胎,进去后,滋味恐怕比死还难受。”
江砚瑟缩着脖子,牙齿打颤的厉害。
“仙长……仙长饶命啊!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苏清寒,我就是个开医馆的!”
他一边求饶,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四周。
周围的牢笼里,坐着几个披头散发的修士。
他们蜷缩在角落里,身体不断的抽搐着,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。
他们的皮肤表面,隐约可见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在游走。
那是劫气入骨的征兆。
江砚心中冷笑。
这所谓的洗罪池,三千年前不过是他用来洗笔的池子。
那时候,这池水里流淌的是最精纯的太初灵液。
如今,竟然被折腾成了这种鬼样子。
暴殄天物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,苏清寒在何处?”
刘沧的声音变得无比阴冷。
江砚哭丧着脸,瘫坐在地上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啊……”
刘沧冷哼一声,不再废话,猛地挥动衣袖。
一股狂暴的灵力瞬间席卷而出,直接将江砚掀起,狠狠地扔进了前方那个巨大的深紫色池塘。
“扑通!”
水花溅起,冰冷刺骨。
江砚一入水,就感觉到无数尖锐的力量,疯狂的钻进他的毛孔。
那是浓郁到了极点的劫气。
它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想要撕碎他的每一寸肌肤,搅烂他的每一根神经。
“啊——!”
江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在水池中疯狂的挣扎。
他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反复回荡,听得那些看守弟子都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“叫得这么惨,估计撑不过半盏茶的时间。”一个弟子低声嘀咕。
刘沧看着不断翻腾的紫色池水,神情冷漠。
“让他多叫一会儿,凡人的求生欲,有时候会逼出一些有用的东西。”
然而,在深不见底的紫色池水之下。
江砚原本惊恐扭曲的脸,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。
甚至,带上了一丝慵懒。
那些让修士闻之色变的劫气,在进入他的身体后,竟然变得无比顺从。
他的身体内部,那些早已干涸、破碎的经脉,此刻正像久旱逢甘霖的荒地。
贪婪的吞噬着这些劫气。
劫气本就是这世界最本源的力量之一,只是寻常修士无法承受其中的混乱意志。
但江砚的神魂,是上古仙尊。
他的意志,比这片天还要高。
这些劫气进入他的体内,被迅速的过滤、纯化,最后化作一道道温热的暖流。
暖流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。
“虽然味道杂了点,但胜在量大。”
江砚在心底评价道。
这种感觉,就像是泡在一个巨大的温泉里,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。
他在水底缓缓的游动,像是一条灵活的游鱼。
他没有急着上去,而是继续在池底摸索。
这地方,以前是他随手丢弃废弃器物的地方。
或许能找到点有用的。
他的手指触碰到了粘稠的淤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