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安全城,情报总处。
下午三点,阳光正好。情报处门口排着长队,都是来办事的人——补办身份环的、申请出城许可的、举报邻居通敌的。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街角,弯弯曲曲挤了几十号人。
林越站在队伍最后面,低着头,把兜帽往下拉了拉。
前面排队的人在小声嘀咕:
“情报处最近查得严,听说出了大事。”
“什么大事?”
“不知道,反正我隔壁老王的二舅子,就因为半夜出门被带走了,到现在没出来。”
“唉,这年头,活着不容易……”
林越没吭声。他的数据之眼在视野里扫了一圈:
【排队人群:觉醒者占比12%,普通人占比88%】
【建筑威胁等级:极高】
【检测到暗哨×7,分布在周围建筑物内】
七个暗哨。
林越舔了舔嘴唇。大白天的,情报处门口就藏着七个暗哨——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还难闯。
但今天他不是来闯的。
是来谈的。
队伍往前挪了挪。又挪了挪。半个小时后,林越终于站到了门口。
门口站着两个守卫,都是觉醒3段,战力都在200以上。左边的那个看了他一眼,皱起眉头:“干什么的?”
“找秦处长。”林越说。
两个守卫同时愣了一下,然后对视一眼。
右边的那个笑了:“你?找秦处长?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想找秦处长吗?”
林越没说话。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块黑狼帮的金属牌子,递过去。
守卫接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黑狼帮的?”
“秦处长认识这块牌子。”林越说,“麻烦通报一声,就说林越来了。”
守卫犹豫了三秒,转身进去了。
两分钟后,他出来,脸色比刚才还古怪。
“跟我来。”
林越跟着他穿过走廊,下楼梯,走进地下。还是那条路,还是那些冷冰冰的金属墙,还是那股让人不舒服的压抑感。
但这一次,他没被带进审讯室。
守卫在一扇门前停下,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是秦雨薇的声音。
守卫推开门,侧身让林越进去。
这是一间办公室。不大,但布置得很讲究——红木的书桌,书桌上一套青花瓷的茶具,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一切都照得暖洋洋的。
秦雨薇坐在书桌后面,手里转着那个青花瓷的茶杯。
她看见林越,笑了。
“来了?”她说,语气像在问候一个老朋友,“比我想的早了一天。”
林越站在门口,没往里走。
“坐。”秦雨薇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。
林越走过去,坐下。
秦雨薇给他倒了一杯茶,推到他面前。茶是热的,冒着白气,茶叶在水里舒展开来,是上好的那种——林越这辈子只在梦里见过。
“喝茶。”秦雨薇说。
林越没动。
秦雨薇也不介意,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然后看着他。
“你杀了黑狼帮三个人。”她说,“今天早上,在禁区边缘。”
林越没说话。
“黑狼帮的老大很生气,跑到我这儿来告状,让我帮他抓人。”秦雨薇放下茶杯,笑得眼睛弯起来,“你猜我怎么说的?”
林越看着她,等她继续。
“我说,人是我要的,你派去的人死了活该。想要报仇?自己去找。”
林越的眉头动了动。
秦雨薇看见他这个反应,笑得更深了:“你是不是在想——这个疯女人,怎么把黑锅往自己身上揽?”
林越没说话,但他的数据之眼已经亮起来:
【目标:秦雨薇】
【当前状态:放松,但处于高度警惕中】
【微表情分析:笑容背后有试探意图】
【建议:保持沉默,等她先亮底牌】
“别紧张。”秦雨薇说,“我帮你挡下黑狼帮,不是因为我喜欢你。是因为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,身体前倾,盯着林越的眼睛。
“你的秘密。”
林越和她对视。
三秒后,他开口了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我怎么觉醒的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秦雨薇挑了挑眉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别碰赵铁柱。”
秦雨薇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她看着林越,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——不是算计,不是试探,是……好奇。
“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找你吗?”她说,“黑狼帮的人,武道院的人,还有别的势力——你身上有大秘密的消息,已经传出去了。你不担心自己,担心一个杂役?”
林越没回答。
秦雨薇盯着他看了三秒,忽然靠回椅背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好,”她说,“我答应你。不碰赵铁柱。”
她放下茶杯,笑容收敛了一点:“现在,告诉我你的秘密。”
林越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出一块晶核——早上从那三个黑狼帮的人身上搜来的。
“我杀异兽,吸收晶核。”他说,“吸收的晶核越多,我就越强。”
秦雨薇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吸收晶核?”她说,“所有人都知道晶核可以用来修炼,但修炼的速度是有上限的。你吸收一颗晶核,需要三天时间炼化。你说你杀了三个人,吸收了他们的晶核——你觉醒才两天,怎么可能炼化那么多?”
林越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我不用炼化。”
秦雨薇的表情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