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在石椅上坐下来。
老酒鬼给他倒了一碗酒，推过来。酒是浑浊的，泛着淡黄色，闻起来有一股刺鼻的药味。林越没喝，老酒鬼也不勉强，自己端起碗灌了一大口。
“你爹十八年前来找过我。”老酒鬼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那时候你刚出生，他抱着你站在这个院子里，跟我说——‘师父，帮我保管一样东西。’”
林越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那块金属片。
“我问他什么东西，他没说。他只说，等时候到了，会有人来取。”老酒鬼又灌了一口酒，“后来他就走了，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去了哪儿？”
“禁区。”老酒鬼放下酒碗，看着林越，“和你妈一起。他们是被征召的，但征召令只是个幌子。真正的原因是——他们在禁区里发现了东西。”
林越的心跳快了一拍。“什么东西？”
老酒鬼没有马上回答。他站起来，走到老树下面，伸手在树洞里摸了一阵，掏出一个布包。布包很旧，边角都磨毛了，上面还有几块深色的痕迹——像是干涸的血。
他把布包放在石桌上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，和枕头下面那块黑色金属片材质一样，冰凉，沉手，上面刻着同样的文字。只是这块更大，上面的文字更多，密密麻麻排了好几行。
“这是你爹在禁区里找到的。”老酒鬼说，“和林战留下的钥匙是一套。钥匙开门，这块板子是地图。”
林越伸手去摸那块金属板，指尖刚碰到表面，光幕突然炸开一团光：
【检测到关联物品——遗迹导航模块】
【是否激活？激活后将解锁遗迹完整地图】
【警告：激活需要消耗500点能量】
林越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小暖凑过来，看见他脸色不对。
“没什么。”林越收回手，看着老酒鬼，“这块板子，我能拿走吗？”
老酒鬼看着他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拿走吧。本来就是你的。”
林越把金属板包好，塞进口袋里。两块金属片贴在一起，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震动，像是它们在互相呼应。
“一个月后进遗迹，”老酒鬼说，“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里面有林战的笔记。”老酒鬼的声音低下来，“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写在里面了。天变的真相，面板的来源，还有……你父母在禁区里找到的东西。”
林越的喉咙发紧。“他们还活着吗？”
老酒鬼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，你爹说了一句话——‘如果我们回不来，让林越别来找我们。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’”
林越攥紧拳头，指甲刺进肉里。
“那是屁话。”他说。
老酒鬼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和你爹一个德性。”他说，“当年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——‘那是屁话，自己儿子不管，跑去禁区送死？’他不听。他和你一样，认定了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林越站起来。“一个月后，我去遗迹。”
老酒鬼点点头。“这一个月，你每天来找我。我教你点东西。”
林越看着他。一个看门的老头，能教他什么？
老酒鬼看出他的疑惑，笑了笑。他站起来，走到院子角落，那里堆着一堆碎石烂砖。他弯下腰，随手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然后他朝对面的墙扔过去。
石头飞出去的速度不快，甚至可以说是慢悠悠的。但它砸在墙上的时候，整面墙轰然倒塌，碎石飞溅，尘土扬起来老高。
林越的眼睛瞪大了。
那块石头飞出去的时候，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老酒鬼根本没有用力。不是力量大，是法则。石头在空中飞的时候，速度在变，质量在变，连空气都在变。那种力量不是靠肌肉打出来的，是靠对世界规则的理解。
光幕弹出信息：
【检测到未知技能——疑似法则级能力】
【当前无法解析】
【建议：学习】
“看懂了吗？”老酒鬼拍拍手上的灰。
林越摇头。
“看不懂就对了。”老酒鬼坐回石椅上，“你现在的战力是892，在同龄人里算不错。但你知道为什么觉醒5段和灵阶之间隔着一道天堑吗？”
林越等着。
“因为从凡阶到灵阶，靠的不是蛮力，是对能量的理解。”老酒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“你那个面板能帮你加点，能帮你突破，但它教不了你理解。理解这东西，得靠自己悟。”
林越沉默了几秒。“你能教我怎么悟？”
老酒鬼笑了。“能。但有个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