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清晨，林越到得比前两天更早。
天还没亮透，老酒鬼已经坐在院子里了。他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根蜡烛，烛火在晨风中摇晃。
“来了？”老酒鬼抬了抬下巴，“坐。”
林越坐下，盯着那根蜡烛。
“昨天你学会了感受能量。今天学控制。”老酒鬼把蜡烛推到林越面前，“让烛火不灭，但不能碰蜡烛。”
林越愣了一下：“风吹的怎么办？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林越盯着烛火。晨风从院墙缺口灌进来，火苗摇摇晃晃，随时要灭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试着用昨天学会的能量感知去“触碰”烛火。
枯枝里的能量是沉睡的，但烛火是活的。他能感觉到热量从蜡芯升起来，被风压住，又被热量顶回去。
他试着把自己的能量放出去——不是推，是像老酒鬼说的那样，“交流”。
风又来了。
林越下意识地把能量聚在烛火周围，像一堵墙。
火苗稳住了。
但只持续了两秒——风压太大，他的能量墙被撕开一个口子，火苗猛地一歪。
灭了。
“再来。”老酒鬼重新点燃蜡烛。
林越闭上眼，回想刚才的感觉。他的能量太硬了。他在“挡”风，而不是在“护”火。
第三次。他把能量放出去，不再试图挡住风，而是顺着风的轨迹，在火苗周围形成一个流动的屏障。
风来了。能量跟着风走，把压力卸到两边。
火苗晃了一下，没灭。
风停了。火苗重新立起来。
“还行。”老酒鬼说，“保持。”
林越不敢松气。风时大时小，他得时刻调整能量的流动。十分钟后，额头全是汗。
二十分钟后，手开始抖。
三十分钟后——
“行了。”老酒鬼伸手把蜡烛拿开。
林越瘫在椅子上，大口喘气。
面板亮了——
【能量感知：入门→熟练】
【技能效果提升：感知范围扩大至30米，能量操控精度提升】
【消耗：持续使用30分钟，精神力消耗83%】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精神属性——48点。也就是说，以他现在的精神力，全力维持能量操控，最多撑四十分钟。
“你父亲当年第一次撑了多久？”他问。
“两小时。”老酒鬼说。
林越沉默了。
“但他是觉醒7段的时候才学的这个。”老酒鬼补充道，“你现在觉醒5段，能撑半小时，不错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过来。
林越接住——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石头，里面有淡淡的蓝色光点在流动。
“异兽晶核。”老酒鬼说，“2级的。含在嘴里，能恢复精神力。”
林越把晶核放进嘴里。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舌尖蔓延开，像喝了一口冰水。面板上显示精神力在缓慢回升。
“下午练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下午不练这个。”老酒鬼站起来，“下午教你认异兽。”
他走进屋里，抱出一摞发黄的册子，往石桌上一放，足有半人高。
“这是你父亲留下的笔记。”老酒鬼拍拍最上面一本，“里面记录了禁区外围四十七种异兽的习性、弱点、活动规律。一个月内，全部背下来。”
林越翻开第一页——字迹很潦草，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。上面画着一种异兽的素描，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：
“裂爪虎，2-3级，群居，头狼战力约2000。弱点：左肋第三根肋骨下方，鳞片覆盖最薄弱。速度：短距离冲刺每秒22米，持续不超过8秒。战术：引其冲刺，第7秒时侧闪反击。”
林越盯着那行字。
他杀过裂爪虎。在三级区被追杀那次，他遇到的那只裂爪虎，就是用这个战术干掉的。
但他当时是凭数据之眼找到的弱点，凭直觉判断的时机。
而他父亲——没有面板，没有数据之眼，全靠观察和计算，就把这些摸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父亲花了三年写这些东西。”老酒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每次从禁区回来，身上都带着伤。有时候是抓伤，有时候是咬伤，有一次回来的时候左臂骨头都露出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但你母亲给他上药的时候，他在笑。他说，‘今天又摸清了一种，下次就能走更远了’。”
林越翻着那些册子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第二本是另一种异兽。第三本。第四本。
每一本都是同样的风格——素描、数据、战术分析。有些页面上还带着暗褐色的痕迹，那是干涸的血。
“这些……”林越的声音有些哑，“都是他一个人做的？”
“有时候你母亲陪着。”老酒鬼说，“你母亲不是觉醒者，但她记性好。你父亲观察，她记录。两个人配合了五年，才写完这些东西。”
他指了指册子最后一页：“你看看那个。”
林越翻到最后。
那一页只写了一句话：
“留给后来的人。希望他们不用再拿命去试。”
林越把册子合上，放在膝盖上。
面板亮了一下——
【触发隐藏任务：父亲的遗产】
【目标：阅读全部47册笔记（0/47），掌握至少20种异兽的习性与弱点】
【奖励：技能【异兽学识】，对异兽伤害永久提升10%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