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归途
从通道爬回第二层时，林越的脚步突然停住了。
能量感知捕捉到了什么。不是融合体的波动，是另一种——更尖锐、更混乱的东西。就在他们来时的方向，第一层的入口附近。
“有人进来了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苏小暖的脸色变了：“裂空雕？”
“不是。是人。”林越闭上眼，把感知集中到最大范围，“至少三个。能量波动很陌生，不是安全城的人。”
赵铁柱握紧那根弯了的铁棍：“会不会是交易市场那个戴面具的？”
林越没回答，但他的心跳快了一拍。五千八的战力。如果真是那个人，他们三个加在一起都打不过。
“换条路。”他转身朝第二层另一个方向走去，“融合体说过，遗迹有备用出口。”
备用出口在第二层的东侧，一扇被碎石半堵住的金属门。三个人花了几分钟把碎石扒开，门后面是一条向上的斜坡，坡度很陡，地面上有防滑的纹路。
斜坡很长，弯弯曲曲地向上延伸。林越走在最前面，短剑横在身前，每一步都踩得极轻。能量感知一直开着，身后的波动越来越远，但头顶的方向开始出现新的波动——不是人，是异兽。
“上面有东西。”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两人一眼，“可能是从备用出口进来的。”
苏小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指虎上的金属凸起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光：“几只？”
“两只。二级。战力不高。”
林越继续往上走。斜坡的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铁门，门缝里透进来灰白色的光——天已经亮了。门框上长满了藤蔓，地面上的防滑纹路被磨得几乎看不见，说明这个出口很久没人用过。
他从门缝往外看。
外面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，生长在峡谷底部。左边是陡峭的岩壁，右边是干涸的河道。那两只异兽在河道里——两只疾风狼，正在啃食一只角鹿的尸体。
林越观察了十秒，确认附近没有其他异兽，才推开门。
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。
两只疾风狼同时抬起头，朝这边看过来。
“跑。”林越低吼一声，冲出铁门。
三个人沿着河道往南跑。身后的疾风狼没有追上来——它们舍不得那只角鹿，只是朝这边低吼了几声，算是警告。
林越边跑边从怀里掏出地图。老酒鬼给的那张已经在第二层被血浸透了，但他怀里还有林战留下的那张破布地图。他一边跑一边看——遗迹备用出口的位置在地图上有标注，从这里往南走十五里，就能绕开裂空雕的领地，进入铁背狼的地盘边缘。
“这边。”他折向东南，钻进一片枯死的树林。
树林里很暗，树干是黑色的，光秃秃的没有叶子。地面铺满了厚厚的落叶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像是在沼泽上行走。
跑了大约半小时，林越才停下来。
赵铁柱撑着膝盖大口喘气，脸色白得像纸。他断掉的肋骨在剧烈运动中反复摩擦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刺痛。
“休息十分钟。”林越靠在一棵枯树上，把五级晶核放进嘴里。
【五级晶核能量吸收进度：81%→83%】
【当前战力：2140→2175】
【能量控制精度：±1.7%→±1.6%】
苏小暖走到他旁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觉得进来的人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越把晶核收好，“但不像是来找我们的。遗迹太大了，他们不可能碰巧在我们进来的同一天闯进来。”
“那是来找什么的？”
林越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可能和天机集团有关。老酒鬼说过，他们一直在收集遗迹里的东西。”
赵铁柱靠过来，声音发紧：“那个戴面具的人知道我们有钥匙。如果真是他，他会不会已经在找我们了？”
林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走。天黑之前回到安全城。”
三个人继续赶路。
枯树林的尽头是一片开阔地，远远能看到第9安全城的轮廓——灰黑色的城墙在灰黄色的天空下像一道伤疤。
林越没有直接朝城墙走，而是绕了一个大圈，从铁背狼领地边缘穿过。那只母狼没有出现，只有几行新鲜的脚印留在泥地上，证明它昨晚来过这里。
下午三点多，三个人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涵洞口。
林越蹲在涵洞口外面，先用能量感知扫了一遍——里面没有生命体征。他才钻进去，冰冷的污水没过脚踝，带着一股恶臭。
从涵洞另一头钻出来时，林越看到了老酒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