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的食堂里闹哄哄的,全是吃饭的工人。空气里混着饭菜、汗水和机油的味道。
秦淮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在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里,尤其醒目。
她微微低着头,看着有些累,眼底下有点发青,但脸蛋却透着一股红润,像是被滋润过的模样。
秦淮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,一回头,正对上林功的眼睛,眼睛就亮了。
她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功,但很快就又低下了头,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。
林功把这些都看在眼里,心里笑了。
他站在秦淮茹身后,离得很近,能闻到她头发上的皂角味,还有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。
他的视线顺着她的脖子往下,落在她被工装勾勒出的腰身上。
裤子很宽大,但也能看出后面的轮廓很丰满。
林功喉结动了动,想起了昨晚的事。
他吸了口气,把念头压了下去。
“秦淮茹,你来了呐?”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林功回头,是一大爷易中海。
“一大爷。”秦淮茹小声应了一句。
易中海点点头,目光落在林功身上:“小林也来吃饭了?厂里还习惯吧?”
“挺好的,一大爷。”林功平淡的回应。
“习惯就好,年轻人要好好干。”易中海又对秦淮茹说,“淮茹啊,钳工车间的活累,你一个女人家,多注意身体。”
林功听了这话,眉毛不自觉的皱了一下。
他想起来了,秦淮茹接了她丈夫贾东旭的班,在钳工车间干活。
钳工是什么活啊?是金属零件和机械设备的加工、装配、维修及调试工作。
不用车床,纯手工,需要的时候得一手拿机件,一手加工。
钳工台、锉刀、刮刀、手电钻、铰刀、小型钻床、电动砂轮机这些工具,哪是这么好掌握的?
要干得好,手就要稳。手要稳,就得有力气。
看看易中海的手,粗得能搓破秦淮茹的皮,那才是钳工的手。
这种力气活,又脏又累,男人干都嫌累,秦淮茹去干,能有什么好?有什么前途?
难怪她看着那么疲惫。
应该不纯是昨晚被他收拾的。
林功就奇怪了,易中海口口声声照顾秦淮茹,说她是徒弟遗孀,还用她钓着傻柱,就是这么照顾的?
凭易中海八级钳工的面子,把她调个轻松点的岗位不难吧。
为啥要把秦淮茹一直留在钳工车间里?
林功直觉这里面有事。
队伍慢慢往前,很快就轮到了秦淮茹。
打饭窗口后面,是一个壮实的青年,正拿着大铁勺在菜盆里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