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四合院就有了声音。
易中海推着他的自行车出门,车铃“咣啷”一声,在冷空气里很扎耳。
接着是傻柱,也推着车,眼睛往秦淮茹家门口瞟了一下,又很快移开。
刘海中挺着肚子,背着手,在院里踱步。阎埠贵扒着窗户缝往外看。
秦淮茹低头从屋里出来,眼圈发黑。她不敢看任何人,埋着头往外走。
林功锁上门,跟在后面。他经过秦淮茹身边时,脚步没停。
秦淮茹的肩膀垮了一下。
他没看她。
她心里发慌,脚下也乱了,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院门。
他们一走,样式雷师傅就带着工人进了院。
“开工了!”
锤子砸墙、锯子拉木头的声音响成一片。红砖和水泥搬进林功家,旧窗框被拆下来。
院里没上班的老娘们和孩子都围过来看,凑在一起指指点点,小声议论。
贾张氏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响动,骂骂咧咧,但没敢出来。
轧钢厂。
林功当了组长,也没在办公室坐着,上午自己在厂区巡逻。
走到仓库区,他放慢了脚步。
秦淮茹就在这。
他正想着,看见仓库转角,许大茂正拉着秦淮茹的胳膊,想把她往一间杂物仓库里拖。
秦淮茹挣扎着:“许大茂,你干什么!放开我!”
“放开你?秦姐,你装什么。”许大茂压着嗓子,脸上全是油腻的笑,“你能跟傻柱,就不能跟我?我可是放映员,比他有前途多了。”
许大茂早就眼红秦淮茹。以前秦淮茹在钳工车间,有易中海霸占着,他不敢动,现在调到了仓库,他觉得他行了。
“你胡说!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!”秦淮茹急了,眼圈都红了。
“你喊啊!到时我就说是你勾引我的。”许大茂手上用劲,把秦淮茹拖进了仓库,反手关上了门。
林功的脸沉了下来。
他悄悄走到仓库侧面的窗户下,能听见里面的声音。
“许大茂,你放开我……求你了……”是秦淮茹的哭声。
“嘿嘿,秦姐,你就从了我吧。”许大茂说,“林功那小子有什么好,一个大老粗。你看看我,我比他还粗。”
林功跳上窗台,往里面看。
窗台很高,一般人根本跳不上来,不过凭林功侦察兵的身手,这点高度不在话下。
仓库里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麻袋和灰尘混合的霉味。
许大茂把门从里面插上,回过身,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,一步步朝秦淮茹逼近。
秦淮茹被他逼得连连后退,后背撞在了一堆垒起来的杂物上,退无可退。
她扶着冰冷的墙壁,声音带着颤抖:“许大茂,你到底想干什么?这可是厂里,你别乱来!”
“我乱来?”许大茂嗤笑一声,他站定在秦淮茹面前,距离很近,能闻到她身上因为紧张和惊吓而散发出的淡淡汗香。
“秦姐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你一个寡妇,拖家带口的,以前在钳工车间累死累活,怎么突然就调到仓库这美差了?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