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需要给职工发劳保用品,几名后勤女工闲着没事凑在登记台旁边说开了闲话。
话题几经转折落到了保卫科新上任的林组长身上。
一个身材圆胖的女工压低声音开口:“你们听没听说保卫科新调来的那个林干事?人家是个组长,底子可厚实着呢。”
另一个戴套袖的女工立刻接话:“能没听说吗?烈士子弟,转业回来手里攥着一大笔安置费。
“昨晚我听人说,他一回来就请了样式雷的大师傅去四合院修房子。
“花了足足四百块钱买建材,连厨房和厕所都要装新的,这做派普通人家谁见识过。”
秦淮茹站在柜台最里面。她握着铅笔的双手用力收紧,指尖因为用力过度失去了血色。
她将头压得很低假装核对账目,耳朵却把外面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。
圆胖的女工越说越起劲:“林组长看样子也就二十来岁,还没个对象。
“我娘家有个亲侄女在供销社当售货员,人长得水灵工作也好。
“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金龟婿。
“改天我要带我侄女去林组长面前转悠转悠。”
戴套袖的女工马上反驳:“供销社的卖货员算什么稀罕。
“我家外甥女在纺织厂的宣传科当干事,高中毕业有文化,跟林组长这种转业军官才是天造地设的绝配。”
旁边一个年长些的李大姐撇了撇嘴:“你们就别跟着瞎掺和了。
“今早我看见工会王主席都在跟林组长套近乎。
“听说好几个厂领导都想把家里的闺女介绍给他,有在文化宫教音乐的大学生,还有在部委里端铁饭碗的干事,那提亲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。”
大妈们七嘴八舌的开始互相攀比起来。
秦淮茹在一旁拿着铅笔的手用力地按了一下,笔尖重重折断在带灰的纸页上。
几个女工停止争论转头看过来,秦淮茹扯开嘴角挤出一个笑容。
她转过身走向柜台后方的置物铁架,把断掉的半截铅笔丢进废纸篓里。
靠在冰凉的铁制架子上,秦淮茹感到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。
秦淮茹担忧极了,这些老阿姨说的话把她给打醒了。
她清楚林功的价值和潜力,那些接受过高等教育、家世不错的城里女人,一旦嫁进林家的门,必定会把三间大瓦房的门锁死,把工资和粮票算得清清楚楚。
她们绝不会容忍自己的丈夫和一个寡妇扯上关系。
如果林功只顾家里,不再打野食,她秦淮茹就彻底断了指望。
就再也不能和林功悄悄讨论知识。
一旦失去林功这座靠山,她的日子会瞬间跌回谷底。
贾张氏会再次为了几毛钱伙食费逼她。
易中海那个老东西会更加明目张胆的把手伸向她,昨天晚上在倒座房受到的屈辱还历历在目。
没有男人的寡妇在大院里就像是一块谁都能咬上一口的肥肉,傻柱那个不顶事的愣头青只会越帮越忙。
秦淮茹用力咬住下唇,嘴皮子出了一丝血腥味。
她得继续把林功笼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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