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半,云海第一人民医院。
张悬出现在住院部门口的时候,项青正坐在花坛边发呆。
她看到他,赶紧站起来。
“张悬?你来了!”
张悬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路过。”他说。
项青忍不住笑了:“你每次都路过。”
张悬也笑了:“刚好在附近办事,来看看。”
项青低下头,小声说:“我爸今天检查,医生建议用一种进口药,效果好,但是贵……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一个月两千。”项青的声音更低了,
“我算过了,我打工的钱加上你上次借我的,够用几个月。但长期的话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但张悬明白。
长期的话,她撑不住。
“差多少?”他问。
项青咬着嘴唇,纠结不已。
张悬看她这个样子,有些心疼。
“你爸的病不能拖。钱的事,可以慢慢还。但治病的事,不能等。”
“我……”
张悬打断她,“差多少,我先垫着。等你以后工作挣钱了,再还我。”
项青红着眼,不说话。
——“项青,情绪状态:感动(70%)、挣扎(20%)、羞愧(10%。”
她在挣扎。
接受帮助,欠他的人情就更多了。
不接受,父亲的病怎么办?
“项青。”张悬轻声说,“你不是一个人。有困难,说出来,大家一起扛。”
项青眼泪终于掉下来,砸在她的胸前。
张悬没说话,只是等着她。
过了好一会儿,项青才平静下来。
“张悬,”她低声说,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张悬想了想,说:“因为你值得。”
项青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他——
他买完东西离开,她没在意。
第二次他来,帮她赶走醉汉,留下电话。
第三次他来,借钱给她,说“现在不就熟了”。第四次他来,在医院帮她缴费,来看她爸。
这才几天,他出现在她生活里的痕迹,比任何人都多。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,但说不出来。闷闷的,有什么堵在心里。
张悬站起来。
“你爸的医药费,差多少跟我说。别硬扛。”
他转身要走,项青忽然拉住他的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