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悬到办公室坐下不久，就被彭琰叫了出来。她搬出一块白板。
白板上画着产品上线的时间轴，各种节点标注得密密麻麻。
彭琰说：“我列了个上线计划，你看看。”
张悬认真看了一遍。
计划很详细，从测试到上线到推广，每一步都写清楚了。看得出来彭琰昨晚没少熬夜。
“不错。”他点点头，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？”
彭琰犹豫了一下，说，
“我有个大学同学，在星辉应用商店做渠道运营。如果他能帮忙，咱们上推荐位的机会大很多。我想请他吃顿饭，聊聊这事。”
“应该的。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晚，你有空吗？”
“有。”
彭琰有些惊喜，“你陪我一起去？”
张悬说：“当然。两个人去显得有诚意。”
“行，那就这么说定了。我订个好点的餐厅。”
——“彭琰，情绪状态：安心(60%)、期待(30%)、感激(10%。”
下午三点。
张悬正在公司写代码，手机震了。
来电显示：项青。
他接起来。
“张悬？”项青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，“我爸没事了！医生说副作用消失了，可以继续用那个药！”
张悬为她高兴：“太好了。”
“嗯嗯！”项青的声音轻快了很多，“这几天吓死我了，还好没事。”
张悬听着她说话，主动提起：“项青，药费的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项青的声音低下去，“我还在想办法。”
张悬说：“差多少？”
项青没说话。
“项青。”张悬语气放软，“咱们说好的，有事一起扛。你爸的病不能拖，钱的事可以先垫着。”
一阵静寂。
然后项青小声说：“医生说一个疗程三个月，加上之前的检查和住院费，总共还差八千多。”
八千多。
对项青来说，是天文数字。
“我给你转一万。”张悬说，“先用着，不够再说。”
项青错愕不已：“张悬，不行，太多了，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张悬制止她说下去，“你爸的病要紧。钱的事以后慢慢还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抽泣声。
“谢谢你，张悬。”项青的声音哽咽，“我一定会还你的。”
张悬说：“我相信你。好好照顾你爸，有事随时打我电话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打开手机银行，给项青的账户转了一万块。
余额从310,100变成300,100。
感知项青的好感——从83涨到了93。
粉色命运线的数值也从16涨到了20，颜色变成了更深的粉红色，接近浅红。
傍晚六点五十，云海师范大学。
张悬坐在食堂里，点了份饭，但没怎么吃。他盯着手机上的时间，等着七点整。
六点五十八分，他给董云薇发了条消息。
“待会儿和你妈视频别紧张，你妈问什么就老实说。
我家庭情况：普通工薪家庭，父母离异，工作稳定，有房（贷款），存款够用。其他的你自由发挥。加油。”
发完之后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，慢慢吃饭。
七点十分。
董云薇回复：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和我妈视频？？”
张悬：“猜的。聊得怎么样？”
董云薇：“还行，我妈问了好多你的情况，我都照实说了。她说想见你的时候再仔细问问。”
张悬：“没问题。”
董云薇发了个亲亲的表情。
张悬看着那个表情，很开心。
感知董云薇的好感——从72涨到了77。
金色命运线一涨，粗了些。
其它所有线条也在微微发光。
金色的线指向董云薇，光晕温暖。
粉色的线指向项青，颜色越来越深。
蓝色的线指向彭琰，粗壮结实。
绿色的线指向小舅妈，温和稳定。
还有那根灰色的线，依旧指向未知。
他盯着那根灰色的线看了很久。
会是谁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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