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云菟见他显出茫然的表情，冷笑了一下。
“你不记得了。果然不记得了。”
她推着车往前走，不再看他。
张悬跟上去：“云菟，你说清楚。十年前怎么了？”
周云菟还是继续走，并不理他。
到公交站等车的时候，她终于开口。
“我妈让我叫你哥哥，让我对你好。”她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，“我把你当亲哥哥，什么都跟你说。可是你呢？你怎么对我的？”
张悬皱眉：“我怎么对你的？”
周云菟转过头来，眼睛发红。
“你忘了。你全忘了。”
她的声音发抖。
“那天你在我家，我妈出门买菜，让你看着我。我们一起玩，玩得好好的。然后我说困了，你说让我去睡一会儿。我睡着了，醒来的时候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，但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醒来的时候，你的手在我衣服里。”
张悬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他完全不记得有这件事。
“云菟，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周云菟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
“你那时候十二岁，可能只是好奇。可是我呢？我七岁。你知道我后来做了多久噩梦吗？你知道我有多久不敢和别人接触吗？”
张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真的不记得有这件事。
但如果是真的……可他怎么会做这种事？
“我妈让我别怪你，说你不是故意的，说你只是小孩子不懂事，”
周云菟的眼泪已落：“可是张悬，我做不到。我看到你就害怕，就恶心。”
公交车来了。
周云菟推着车上去，没有等他。
站台上，张悬看着公交车远去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上了下一辆车，到小舅妈家楼下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周云菟已经到家。她站在楼道口，像是在等他。
看到他，她走过来。
“刚才的话，当我没说。”她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淡，“你别告诉我妈。”
张悬眼底满是羞愧和自责：“云菟，如果我真的做过那种事，我向你道歉。”
周云菟直直目视他，一言不发。
“我记不起来了。”张悬说，“但如果我做过，那是我错了。对不起。”
周云菟的眼神里的厌恶淡了一点，但复杂更深了。
“你，你道什么歉？”她别过头，“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张悬没说话。
周云菟过了会才低声说，
“其实后来我想过，你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。你那时候也小，可能只是睡着了，手放在我身上，我自己想多了。”
她面色纠结：“但我就是过不去那个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