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手机,给项青回了条消息。
“下周六晚上有空吗?我去你家吃饭。”
发完后,他盯着屏幕,等回复。
项青没有立刻回。
过了十分钟,项青:“有。我爸一定很高兴。”
张悬感知深红色的线——传来的不是单纯的开心,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:有期待,有紧张,也有一种“终于等到这一天”的释然。
他回:“好。周六见。”
项青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深红色的线微微跳动,从36涨到37。
下午两点多,雨停了。
张悬开车出门,去了云海市最大的书城。他在财经区逛了一圈,买了几本关于公司管理和股权架构的书。
虽然他有上辈子的经验,但有些东西需要重新梳理。
逛到文学区时,他无意间看到一本书的封面,脚步顿住了。
那本书叫《一个人》。
作者:沈凤腴。
他拿起那本书,翻开扉页。上面有一行字——谨以此书,献给那些独自走过黑夜的人。
他想起昨天她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从那以后,我就不再期待任何人了”。
他买了那本书。
晚上七点,他回到家,坐在沙发上,翻开那本书。
书很薄,一百多页,写的都是她这些年的心路历程。没有鸡汤,没有说教,只有一个个真实的故事。
父亲去世那天的绝望,继承家业的艰难,被人背叛后的自我怀疑,独自熬过无数个夜晚的孤独。
有一页被他反复看了好几遍。
“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那天在医院走廊里,有一个人能停下来,哪怕什么都不说,只是站在旁边,我可能就不会觉得这个世界这么冷了。
但没有人停下来。所以我知道,能依靠的只有自己。”
张悬盯着那行字,沉默了。
原来那个画面,一直刻在她心里。
他合上书,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。医院走廊,长椅上的女人,肩膀一抖一抖地哭。他路过,看了一眼,走了。
那时候他刚陪董云薇做完产检,满心都是即将为人父的喜悦。
他看到了她,但没有停下。
他不认识她,没有义务停下。
可如果当时他停了呢?哪怕只是递一张纸巾?
一切会不会不一样?
他不知道。
但命运让他们再次相遇。这一次,他不会再只是路过。
晚上九点,董云薇发来视频请求。第一句还是“今天干嘛了?”
张悬说了去书城的事,也说了买了沈凤腴的书。
“你买她的书?”董云薇心中吃味。
张悬点头。
“好看吗?”董云薇说。
张悬说:“还行。了解一下合作方的想法。”
董云薇看着他,金色的线传来复杂的情绪——有理解,也有不安。
“张悬,你说她为什么要写书?”
张悬说。“可能是想表达吧。”
董云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。“我有时候也想写点什么。但不知道写什么。”
张悬说:“你写什么都行。我第一个看。”
董云薇:“真的?”
张悬:“真的。”
金色的线传来温暖,不安暂时被压下去了。
董云薇跟张悬聊了许久,才作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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