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悬到了汽车站，一眼就看到母亲站在出站口。
周娆今年四十五岁，但保养得很好。她穿着鲜艳的碎花裙，烫着卷发，身材依然窈窕，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，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。
张悬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，心里涌起一阵暖意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母亲也是这样站在校门口接他放学，每次看到他都笑着招手。
“儿子！”
周娆看到他，眼睛亮了，快步走过来。
张悬迎上去，接过她手里的行李。母亲的手碰到他的手，温热柔软。
“妈，路上累不累？”
“累什么，才几个小时。”周娆摆摆手。
上车后，周娆一路上东张西望，对城里的变化啧啧称奇。
“这路修得真好，这楼真高，你在这儿住得惯吗？”
张悬说：“还行。”
周娆点点头，“那个女朋友呢？今天能见到不？”
张悬说：“晚上一起吃饭。”
周娆说：“好，我得好好看看，是什么样的姑娘能把我儿子收了。”
周娆进门就四处打量，客厅、卧室、厨房、阳台，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。张悬跟在她身后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理很满足，很安心。
母亲身上淡淡的香味飘过来，是他从小熟悉的味道。
最后站在阳台上，看着外面的风景。
“儿子，这房子真好。多少钱？”
张悬说：“两百多万。”
周娆倒吸一口气。“两百多万？你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张悬说：“炒股赚的。”
“儿子，你跟妈说实话，这钱正经不？”
周娆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正经。您放心。”张悬说。
周娆点点头，但还是有点不放心。
“你从小就主意大，妈管不了你。但你得记住，违法的事不能做。”
“妈，我知道。”张悬说。
周娆这才放心，开始从包里往外掏东西。腊肉、香肠、干豆角、玉米面，塞了满满一冰箱。
张悬在旁边帮忙，母亲弯腰时，一缕头发垂下来，他下意识伸手想帮她别到耳后，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。
周娆没注意到，还在往外掏东西。
“还有这个，你爱吃的辣椒酱，我亲手做的。”
张悬接过，心里暖暖的。
下午，两人坐在客厅聊天。周娆说起老家的家长里短，谁家娶媳妇了，谁家生孩子了，谁家老人过世了。
张悬听着，偶尔插一句，眼睛却一直看着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