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残阳如血,孤军西行
光明顶一役,明教虽在张无忌的调停下暂免覆灭,但元气大伤。教众死伤过半,光明顶的圣火坛也半塌于战火之中。张无忌身负重伤,被张三丰接回武当山调养,临行前将教中事务托付于杨逍。杨逍望着教主离去的身影,又环视着眼前这三千残兵——他们中有身披残甲的五行旗教众,有面色苍白的天鹰教旧部,还有几个带着伤却依旧挺立如松的散人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左使,我们真要离开光明顶?”说不得和尚拄着禅杖,声音沙哑。他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,是光明顶大战时被成昆偷袭所致。
杨逍一袭白衣已被尘土染成灰黄,鬓角沾着干涸的血迹,却依旧身姿挺拔。他抬手抚过腰间那柄随他多年的长剑,剑鞘上的明教火焰纹已有些磨损。“光明顶虽是我们的根基,但如今教中内忧外患,蒙古朝廷虎视眈眈,赵敏那妖女虽被张教主挫败,其旧部未必肯善罢甘休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西方连绵的昆仑山脉,“坐忘峰虽偏,却易守难攻,且那里有我要守护的东西。”
众人皆知他口中的“东西”并非宝物,而是他与纪晓芙的女儿杨不悔。自纪晓芙被灭绝师太杀害后,杨逍便将女儿托付给张无忌,如今张无忌不在,他更需将不悔接到身边。
三千人马在暮色中启程,队伍绵延数里,马蹄声踏起漫天黄尘。杨逍走在最前,身后跟着韦一笑、说不得等核心人物。韦一笑身形瘦削,脸色青白,却依旧带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:“左使,你说赵敏那丫头会不会在后面追来?她那‘十香软筋散’可还没用完呢。”
杨逍冷哼一声:“她若敢来,我便让她有来无回。”话虽如此,他心中却隐隐不安。赵敏心思缜密,其父汝阳王更是元朝柱石,明教西迁的消息恐怕早已传入他们耳中。
二、夜宿荒谷,暗流涌动
西行第三日,队伍进入一片荒谷。此地名为“黑石谷”,两侧峭壁如刀削,谷中怪石嶙峋,唯有几株枯树在风中摇曳。杨逍勒住缰绳,抬头望了望天色——夕阳已沉至山巅,余晖将峭壁染成暗红色,宛如凝固的血。
“今夜在此歇息,明日翻过前面那座山,便是昆仑地界。”杨逍下令道。教众们纷纷下马,有的拾柴生火,有的挖掘简易灶台,还有的警戒四周。五行旗的掌旗使吴劲草走到杨逍身边,低声道:“左使,此地地势险要,恐有埋伏。我派了探子去前方探查,却迟迟未归。”
杨逍眉头微皱。他何尝不知此地凶险?但三千人马目标太大,若想避开蒙古骑兵,只能走这条险路。“加强警戒,每百人一队,轮流守夜。”他吩咐道,又转头看向韦一笑,“蝠王,你轻功卓绝,去谷口探查一番。”
韦一笑身形一晃,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暮色中。说不得则盘腿坐在火堆旁,闭目诵经,禅杖横在膝前。杨逍独自走到谷口一块巨石上,望着远方逐渐暗下去的天色。风从谷口灌入,带着刺骨的寒意,他紧了紧衣襟,忽然闻到一丝极淡的异香——是“十香软筋散”的味道!
“不好!”杨逍心中一凛,正欲示警,却见谷口方向闪过几道黑影,紧接着,密集的箭矢如飞蝗般射来!
“敌袭——!”
三、蒙古铁骑,伏击骤起
箭雨夹杂着破空之声,瞬间射倒数名教众。杨逍长剑出鞘,剑光如练,将射向自己的箭矢尽数击落。他抬眼望去,只见谷口涌出数百名蒙古骑兵,皆身着黑色铁甲,手持弯刀长弓,为首一员将领头戴金盔,面覆黑纱,正是赵敏的贴身侍卫阿大!
“杨左使,别来无恙?”阿大声音沙哑,手中弯刀指向杨逍,“郡主有令,明教余孽一个不留!”
杨逍冷笑:“赵敏那妖女自己不敢来,倒派你们这些走狗来送死?”话音未落,他身形已如苍鹰般掠起,长剑直刺阿大。阿大侧身避开,弯刀横扫,与杨逍的长剑碰撞出刺耳的金铁之声。
与此同时,蒙古骑兵已冲入谷中,与明教教众展开混战。喊杀声、兵刃碰撞声、惨叫声交织在一起,鲜血染红了荒谷的土地。五行旗教众结起“锐金旗阵”,长枪如林,抵挡住骑兵的冲锋;天鹰教旧部则以轻功见长,在敌阵中穿梭,专挑落单的骑兵下手。
但蒙古骑兵人数众多,且训练有素,渐渐占据上风。说不得禅杖翻飞,砸碎数名骑兵的头颅,却也被一刀砍中后背,鲜血喷涌而出。“左使!这些贼人用了‘十香软筋散’,大家内力运转不畅!”他大声喊道,声音中带着焦急。
杨逍心中一沉。难怪教众们动作迟缓,原来敌人早已在谷中撒下毒药。他瞥见韦一笑正与阿二缠斗,身形虽快,却明显不如往日灵动。而阿三则率领一队骑兵,正朝杨不悔所在的后队冲去——杨不悔由一名天鹰教女弟子护着,此刻正吓得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