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五年,暮春。
武当山下汉水之畔,桃花落尽,新荷初露。张无忌与赵敏隐居的竹院依旧藏在青山绿水间,外人看来只是一户寻常渔耕人家,谁也不知,这里住着当年号令天下的明教教主、天下武学尽集于一身的传奇人物。
这三年来,张无忌每日教承影心法,赵敏以蒙古之法锻其筋骨,一家三口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几乎彻底断了江湖音讯。锦衣卫密探虽在周遭暗布眼线,却谨遵朱元璋“只察不扰”的谕令,远远观望,不敢靠近半分。
江湖风雨、皇权猜忌、明教纷争、波斯异动……仿佛都被这一道山水隔绝在外。
直到这一日,平静被彻底打破。
一、东海来客,踏浪而至
这天午后,张无忌正带着张承影在汉水浅滩练习扎马,赵敏在岸边洗衣,一家三口笑语温温,岁月安稳。
忽然间,江面之上,一股极寒极烈的劲风自远及近,呼啸而来!
风势并非来自天空,而是自极北东海方向横穿千里,直抵汉水岸边,风中带着一股咸腥海气,更夹杂着一种诡异、冰冷、不属于中原武学的内力气息。
张无忌眼神微凝,原本温和的面容,悄然多了一分沉敛。
他不动声色,将张承影往身后轻轻一拉,低声道:“敏妹,护住影儿。”
赵敏立刻起身,掠至承影身边,秀眉微蹙,眼中闪过警惕。她久在江湖,又曾执掌蒙古精锐,一眼便辨出来者绝非寻常武林人士——气息诡异、路数偏门、远来极速,绝非中原门派。
下一刻,江面水波骤分。
一道身着金丝白袍、头戴宝冠、面容枯槁却目光如金灯的身影,踏波而来,足尖点水不溅涟漪,身形如鬼魅般飘落在汉水岸边青石之上。
来人一身波斯明教装束,宝冠嵌珠,袍绣日月,周身隐隐有十二重光晕流转。
张无忌目光一落,心中已然了然。
波斯明教,十二宝树王。
当年他远赴灵蛇岛、大破波斯水师,与十二宝树王数次交手,对他们的武功路数、气息特征再熟悉不过。眼前此人虽未报姓名,但观其内力精纯如海、身法诡异如幻,必是十二人中排名极前的一位。
冰火岛远在东海极北,此人能从冰火岛一路追至中原汉水,足见其耐力、轻功、决心,都已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。
波斯高手现身,竹院四周潜伏的锦衣卫密探全都屏住了呼吸,一个个缩在林木之后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们只奉命监视张无忌,绝不敢卷入这种武林神话级别的对决。
宝树王目光如鹰,缓缓扫过张无忌,最终停在他脸上,声音干涩如金石摩擦,带着浓重的波斯口音:
“张无忌……你果然还活着。”
一句话,便挑明了来意。
二、来意:圣火令、教主之位、中原掌控权
张无忌将承影护得更稳,神色平静,语气淡然:
“大师远从波斯而来,不辞万里,跨越冰火岛,追到这汉水小村,不是只为看我是否活着吧?”
宝树王冷笑一声,金色瞳孔中闪过冷厉:
“第一,取回圣火令。当年你以武力强夺本教圣物,逼走总教使者,至今未还。圣火令乃明教根本,今日必须归还总教。”
“第二,确认你的生死。总教早已判定,你弃教主之位、隐迹人间,已不配执掌中土明教。波斯总教已在西域另立正统,中原明教,当重归总教统辖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他目光一沉,杀机微露,
“你若肯自废武功,交出圣火令,俯首称臣,总教可饶你一家三口性命,送你重返冰火岛,永世不得踏入中原一步。否则,今日汉水之上,便是你张无忌全家埋骨之地!”
话语狂妄,气势逼人。
全然不将天下第一高手放在眼中。
赵敏听得勃然色变,上前一步,冷笑道:
“好一个波斯总教!当年若不是无忌手下留情,你们十二宝树王早已葬身大海,岂有今日在此狂言的机会?中土明教自有传承,与你们波斯何干?圣火令在教主手中,便是在明教手中,凭什么给你们?”
“妖妇,闭嘴!”宝树王厉声一喝,一股无形气劲直逼赵敏。
张无忌眼神微冷,轻抬左袖,袍袖一挥,气劲瞬间消弭于无形。
“敏妹无妨。”他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,“大师远来是客,我不与你动怒。但你要记住——中土明教,不属于波斯;圣火令,不在我身上;我张无忌的去留,也轮不到外人来管。”
他早已将圣火令交由杨逍保管,用以镇抚明教四部,自己归隐时一物未带,一身轻闲。
宝树王脸色骤寒:“冥顽不灵!看来你是忘了当年乾坤大挪移对圣火令神功的差距!今日,我便让你重温当年之惧!”
话音未落,他双手结印,周身金光暴涨!
圣火令神功!
十二宝树王联手施展,可困杀当世高手,即便单人出手,亦足以横扫中原武林。金光如锁链、如刀锋、如巨锤,铺天盖地,直锁张无忌全身大穴!
这一击,不留半分余地,是要一击擒敌!
岸边草木瞬间被气劲碾得粉碎,气浪冲天,江水倒涌。
赵敏立刻抱着承影暴退数丈,脸色凝重。
她知道,张无忌虽天下无敌,但圣火令神功专克乾坤大挪移,当年若非他悟透七层心法,早已落败。
数年不见,波斯宝树王功力大进,这一战,绝不好过。
三、七层乾坤大挪移,轻取强敌
面对滔天金光,张无忌依旧站在原地,未退半步。
他左手轻护身后妻儿,右手缓缓抬起,指尖微曲。
没有怒吼,没有气势暴涨,只有一股温润、浩瀚、无边无际的内力,悄然自丹田涌出。
九阳神功,护体。
乾坤大挪移,七层圆满。
当年他离开中原时,乾坤大挪移已修至第七层巅峰,归隐这数年,无俗事打扰,心境澄澈,内力愈发精纯浑厚,早已将七层心法融会贯通,随心所欲,收发自如。
圣火令神功的诡异招式,在他眼中,慢如蜗牛。
宝树王的金光锁穴、断脉、截气、摧心,四大杀招齐至。
张无忌只淡淡一挥手。
“移。”
一字出口。
漫天金光骤然一滞,如同撞上无形墙壁。
所有杀招、气劲、刀锋、锁链,在他身前三尺处,尽数转向、倒射而回!
乾坤大挪移——卸力、引气、转劲、归空。
不费吹灰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