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七年秋,波斯总教给中原明教的最后通牒,送至光明顶。
通牒内容只有三句,字字如刀:
一、中原明教须奉西域新立傀儡为教主,归波斯统辖。
二、交出圣火令,交出张无忌下落,献上明教半数财源。
三、三旬之内不答复,波斯与西域联军东进,踏平光明顶。
信使放下羊皮卷轴,便转身西去,连一口水都不肯饮。
光明顶大殿之内,气氛冷如寒冬。
杨逍一身白衣,端坐主位,指尖轻轻敲着扶手,目光扫过堂下众人。
范遥、天部地部风部雷部主事、残存五行旗老兄弟,人人面色凝重。
这些年,杨逍以天地风雷四部重整明教,暗中积蓄力量,本是待时而动,意图将来配合张无忌、联结峨眉武当,在中原站稳脚跟。可如今形势已变:
朱元璋坐稳江山,锦衣卫密布天下;
少林武当峨眉签了《武林公约》,不愿再与明教深度牵连;
波斯总教铁了心要吞并中原明教;
西域傀儡兵马日增,磨刀霍霍。
明教,已成了天下各方势力都想吞掉的一块肉。
留中原,是四面受敌、腹背受敌、迟早被蚕食殆尽。
退,则尚有一线生机。
杨逍缓缓抬眼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:
“传我令——明教全体西迁,入西域大漠。”
堂下一震。
“左使!那中原……”
“中原我们不要了?”
“教主还在汉水,我们就这么走了?”
杨逍抬手,压下所有声音。
“中原,已是大明天下。
朱元璋要的是安稳,武林要的是自保,我们再留在中原,只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波斯从西来,朝廷从东来,峨眉武当有心无力,我们守不住光明顶,更守不住中原全境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那幅残破的天下地图前,指尖划过西域。
“西域辽阔,大漠万里,朝廷骑兵难至,波斯势力分散。
我们入西域,不是败走,是藏火种。
保存实力,联络当地部族,另立根基。
等到将来风云再起,中原有事,我们再从西域东归,卷土重来。”
他顿了顿,字字沉如千钧:
“今日之退,为他日之进。
今日之遁,为来日之归。
明教不能亡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。”
众人沉默。
他们都懂,杨逍说的是唯一活路。
中原武林已经用《武林公约》,悄悄与明教划开界限。
再不走,就是全军覆没。
一、与中原武林,彻底隔绝
杨逍当日便定下西迁细则:
-地部将财源、粮草、军械分批西运,先入罗布泊一带,建立暗堡据点。
-雷部化整为零,扮成商队、马帮、流民,分批入大漠。
-天部留下少数暗桩,其余随主力西行,切断与中原大部分联络。
-所有明教密址、暗号、联络方式,尽数更换,与中原武林不再互通。
这意味着——
从今往后,中原江湖再无明教公开行踪。
武当、峨眉、汉水竹院,再难轻易得到明教消息。
明教,彻底从天下人的视线里,沉进大漠黄沙。
杨逍望着光明顶长明的圣火,轻声一叹:
“教主,恕杨逍先行一步。
中原风雨,你独自撑住。
我去西域,为你留一支随时可以东归的大军。”
他一生骄傲,从不服人,唯独对张无忌,始终以“教主”相称,从未有过半分二心。
他归隐不得,只能以另一种方式,守护教主,守护明教。
西迁之令下达,光明顶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空。
兵器入库,粮草装车,密档焚毁,痕迹抹去。
昔日人声鼎沸的圣地,一点点变得空旷寂静。
二、范遥单骑东返,不入西域
各部整装待发,即将西行之际,范遥却站了出来。
半毁的面容上,眼神如狼,坚定如铁。
“左使,你们西进入大漠,我不跟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