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闪过,两颗人头落地。士兵们的怒吼声震得炮垒都在颤,连西洋工匠都攥紧了拳头,用生硬的汉语骂:“叛徒!该死!”
孙承宗走到队伍前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:“后金想拆咱们的炮栓,想让咱们的炮变成废铁。你们答应吗?”
“不答应!”士兵们齐声怒吼,声浪冲上云霄。
“好!”孙承宗拔出佩剑,指向沈阳的方向,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咱们的炮不仅能响,还能把他们的‘巴牙喇’炸成肉泥!传下去,所有炮栓加三道锁,钥匙由各营将领亲自保管,谁敢碰,先问问老子的剑!”
“遵令!”
半个月后,皇太极的“巴牙喇”果然来了。两千铁甲骑兵在杏山炮垒外列阵,后面跟着十门新造的小炮,炮口对着炮垒,像一群张牙舞爪的狼。
“贝勒,咱们的小炮能打穿他们的炮垒吗?”何和礼有些担心,毕竟镇辽炮的威名在外。
皇太极举起望远镜,看着炮垒上黑洞洞的炮口,冷笑道:“打不穿也能震松他们的炮栓,到时候‘巴牙喇’冲上去,一刀一个,把那些铁家伙拆了!”
他挥了挥手,十门小炮同时开火,炮弹砸在炮垒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可预想中的震动没有来,炮垒只是晃了晃,镇辽炮的炮口依旧稳稳地对着他们。
“怎么回事?”皇太极愣住了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杏山炮垒上就响起了雷鸣般的轰鸣。镇辽炮的铁弹呼啸而来,瞬间掀翻了两门小炮,炸起的泥土把“巴牙喇”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。
“开火!快开火!”皇太极急得大喊。
可他的小炮刚装弹,炮垒上的佛郎机就响了。连续不断的炮弹像雨点般落下,打得铁甲骑兵人仰马翻,根本靠近不了。
“撤退!快撤退!”皇太极看着自己的“巴牙喇”成片倒下,心疼得像被刀割,只能下令撤退。
炮垒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袁崇焕拍着满桂的肩膀大笑:“看见没?这就是跟咱们玩炮的下场!”
满桂笑得合不拢嘴:“还是督师有远见,早让工匠给炮栓加了铁套,别说小锉刀,炮弹都震不松!”
孙承宗站在炮垒上,望着后金骑兵狼狈逃窜的背影,拿起朱由校送来的新望远镜。镜筒里,皇太极的黄旗歪歪扭扭,像只斗败的公鸡。
“把这胜仗报给陛下。”孙承宗对传令兵道,“就说杏山的炮,让后金知道厉害了。”
夕阳西下,把炮垒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镇辽炮的炮口还在冒烟,像在骄傲地喘着气。士兵们围着炮欢呼,西洋工匠则在给炮身降温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孙承宗知道,这只是一场小胜。皇太极不会善罢甘休,更大的仗还在后面。但他不怕了。
因为他看到,这些炮不仅是铁家伙,更是士兵们的底气。只要炮口还能对准敌人,这杏山,就永远是大明的土地。
远处的黑松林里,皇太极的残兵正在撤退。他回头望了一眼杏山的炮垒,那里的炊烟在暮色中袅袅升起,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
“等着。”皇太极咬着牙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,“我还会回来的。”
风穿过松林,带着炮药的味道,也带着一丝不甘。而杏山的炮垒上,孙承宗正望着星空,手指在胸前比划着——那里,有陛下的嘱托,有大明的疆土,还有他要用生命守护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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