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归墟回到驻地的第一天，干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：把王老实叫到跟前，让他把大燕遗民三十七口人的名单全部列出来。
第二件：把从副本里带出来的三样东西——钥匙、玉简、药丸，摆在桌上研究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第三件：睡觉。
他实在太累了。
副本里连轴转了大半天，出来又被灌顶了一身内力，身体底子虽然好了不少，但精神早就绷到了极限。
这一觉睡了整整六个时辰。
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王老实守在门口，见他醒了，赶紧端来一碗热粥。
“殿下，您要的名单。”
燕归墟接过粥，一边喝一边看名单。
王老实，男，六十岁，无修为。职责：后勤。
赵狗子，男，二十二岁，后天一重。职责：打杂。
李四，男，三十岁，后天二重。职责：种地。
张翠花，女，四十岁，无修为。职责：洗衣做饭。
……
燕归墟看完，把名单放下。
三十七个人，有修为的不到十个，最高的才后天三重——还是靠吃了几颗不知道哪来的劣质丹药硬堆上去的。
就这实力，别说打副本，出去随便碰上个山匪都得跪。
“殿下，您打算怎么办？”王老实小心翼翼地问。
燕归墟没回答，反问：“驻地周围，还有什么势力？”
王老实想了想：“往东三十里，有个散修聚集点，大概百来号人，都是没有门派归属的散修。往南五十里，有个小门派叫清风寨，掌门是先天境。往北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燕归墟打断他，“散修聚集点，谁管的？”
“没人管。就是一帮人凑在一起抱团取暖，连个正经首领都没有。”
“那他们怎么活？”
“靠接任务。天道偶尔会发布一些小型任务，奖励少，但危险也低。散修们就靠这个糊口。”
燕归墟点了点头。
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先天一重的内力在体内流转，虽然还不算强，但至少比之前那个病秧子状态好了十倍。
“明天，去散修聚集点。”
“啊？”王老实一愣，“去那里干什么？”
“招人。”燕归墟说，“三十七个人，不够。下一个副本七天后就开了，我们需要更多能进副本的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散修们会跟咱们吗？咱们这条件……”
“会的。”燕归墟笑了笑，“因为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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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燕归墟带着赵狗子和李四，去了散修聚集点。
说是聚集点，其实就是一片破破烂烂的帐篷和窝棚，挤在一座山坳里。
百来号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穿得比大燕遗民好不到哪去。
燕归墟刚走到聚集点入口，就被人拦住了。
“站住！什么人？”
拦住他的是一个精瘦的汉子，手里握着一把缺了口的刀，眼神警惕。
“大燕遗民，燕归墟。”燕归墟微笑，“来找你们谈点事。”
“大燕遗民？”精瘦汉子上下打量他，眼神里带着轻蔑，“那个只有三十几口人的小势力？”
“对。”
“谈什么事？”
“招人。”燕归墟直说了，“我需要人手，你们需要靠山。互利互惠。”
精瘦汉子嗤笑一声：“靠山？你们那破地方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，还靠山？”
燕归墟没生气，依然微笑：“昨天的副本，看了吗？”
精瘦汉子一愣。
“活死人之墓。”燕归墟说，“我拿的SSS级。”
全场安静了。
聚集点里不少散修都围了过来，听到“SSS级”三个字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你就是那个病秧子？”有人脱口而出，然后赶紧捂住嘴。
燕归墟不在意：“是我。”
“你想怎么招？”一个年纪稍大的散修站出来，“跟了你，有什么好处？”
燕归墟伸出一根手指：“第一，副本奖励按劳分配，我拿五成，剩下的你们分。”
两根手指：“第二，我教你们怎么过副本。规则怎么破解，漏洞怎么找，我全教。”
三根手指：“第三，只要我活着，就不会让你们白死。”
散修们面面相觑。
“你说教就教？万一你骗人呢？”
燕归墟笑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从副本里带出来的玉简。
“这是副本里拿到的奖励之一。知道里面是什么吗？”
散修们摇头。
“规则详解。”燕归墟说，“活死人之墓的每一条规则，每一个漏洞，每一个隐藏机制，全都写在里面。”
他晃了晃玉简：“这东西拿出去卖，少说值几千两银子。但我愿意拿出来，免费教给你们。”
“条件只有一个——跟我干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那个精瘦汉子第一个开口：“我跟你。”
“我也跟！”
“算我一个！”
“殿下，收我！”
燕归墟抬手，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跟我可以，但有个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？”
燕归墟环视一圈，笑容不变。
“在我这儿，规矩最大。我说什么，你们听什么。我说笑，你就得笑。我说闭眼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睁眼。”
“做得到，留下。做不到，现在就走。”
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精瘦汉子第一个点头：“行！我听你的！”
“我也听！”
“殿下，你就说怎么干吧！”
燕归墟点了点头。
“走，回驻地。我给你们上第一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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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大燕驻地，燕归墟把新招的三十多个散修全部集合在村口。
加上原来的三十七口，总人数突破七十。
虽然还是个小势力，但至少不是之前那个寒碜样了。
燕归墟站在一块大石头上，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人头。
“第一课，很简单。”他说，“我教你们怎么看规则。”
他在面前的空地上，用手指划了三道线。
“副本规则，分三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