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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解药(1 / 2)

辰时三刻·北府军大营

急促的马蹄声惊破了大营的寂静。

诸葛无忧几乎是摔下马的,被陈七和亲兵手忙脚乱地接住。他推开众人,跌跌撞撞地冲向伤兵营。

营帐内,气氛压抑。

段羽躺在榻上,胸口微不可察地起伏,脸色是一种诡异的青灰色,与皮肤下尚未完全褪尽的黑色纹路交织,显得骇人。那七根锁住心脉的银针,针尾仍在极其轻微地颤动着,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对抗。

谢诚之被安置在旁边的榻上,右臂包裹得严严实实,面色如金纸,气息微弱,若非胸口还有细微的起伏,几乎与死人无异。两名军医守在旁边,不断用湿布擦拭他额头的冷汗,但束手无策。

刘军医看到诸葛无忧冲进来,急道:“军师!段校尉心脉处的黑气,一个时辰前又开始蠢动!谢医博体温越来越低,再不解毒,恐怕……”

“水!无根水!”诸葛无忧嘶声喝道,声音因为急切和虚弱而变形。

立刻有士卒捧来一瓦罐清晨收集的、未曾落地的雨水。

诸葛无忧颤抖着手,从油布包中取出那枚黑色的“阴阳续命丹”。丹药在掌心,触手冰凉,内里却有暖流隐隐。他掰开段羽紧咬的牙关,将丹药塞入其口中,然后接过水罐,小心地灌入少许无根水。

丹药遇水,并未立即化开。但片刻之后,段羽喉咙里发出“咕”的一声轻响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了变化——那层青灰死气,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晨雾,开始缓缓消退。皮肤下那些黑色的纹路,也像退潮般,向心口处收缩。最明显的是那七根银针,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小,最终归于平静。

诸葛无忧不敢耽搁,立刻又取出那枚白色丹药,依法给谢诚之服下。

白色丹药的效果似乎更加温润。服下后不久,谢诚之如金纸般的脸上,渐渐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。紧蹙的眉宇微微舒展,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了一些。最令人惊喜的是,他包扎严实的右臂,那一直渗出的、带着异味的暗红色体液,竟然止住了。

帐内众人,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。

陈七更是红了眼眶,背过身去,用染血的手臂狠狠抹了把脸。

诸葛无忧却丝毫不敢放松。他再次为两人诊脉。

段羽的脉象,虽然依旧虚弱,但那股阴寒死气已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损耗,那是重伤失血、元气大伤后的正常脉象。最关键的,是潜藏在经脉深处、与大祭司心血相连的那一丝极其隐晦的阴毒联系,暂时蛰伏了下去。但诸葛无忧能感觉到,它还在,如附骨之疽。

谢诚之的脉象更为复杂。剧毒确实被丹药之力暂时压制、化解了大半,右臂的坏死之势也被遏止。但同样,一缕极其阴损的蛊煞之气,盘踞在了心脉附近,陷入沉眠,却并未根除。

“暂时……无碍了。”诸葛无忧收回手,声音疲惫到了极点。他靠着榻边缓缓坐下,对刘军医道:“劳烦,将他们移至静室,好生照料。尤其是谢医博,他右臂伤重,需按时换药,防止溃烂复发。”

“军师放心!”

众人小心翼翼地将仍昏迷的两人移走。帐内只剩下了诸葛无忧和陈七,以及那挥之不去的血腥与药味。

“军师,”陈七蹲下身,看着诸葛无忧惨白如纸的脸、干裂渗血的嘴唇,还有那身湿透后又被体温焐得半干、沾满血污泥泞的破烂黑衣,低声道:“您也受伤不轻,得赶紧处理一下,歇一歇。”

诸葛无忧摆了摆手,想说什么,却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咳得弯下腰去,好半天才平复。

“陈七,”他喘息着,抬起头,眼中是陈七从未见过的、深不见底的凝重,“你亲自去挑人,要最可靠、口风最紧的弟兄。从今天起,给我盯死营中所有水源、食物、药材的来源。任何可疑之人、可疑之物,立即上报,不得打草惊蛇。”

陈七心头一凛:“军师是担心……营中还有内鬼?大祭司的人?”

“她跳河了,但未必就死了。”诸葛无忧望向帐外,目光仿佛穿透了营帐,投向了南方奔流的淮水,“梁成新败,大祭司重伤,他们短期内掀不起大风浪。但建康那边……王珣,还有宫里,不会没有动作。大祭司最后那句话,是诅咒,也是提醒。从今往后,段羽和谢诚之的命,就悬在了月圆之夜上。我们……输不起下一次了。”

陈七重重抱拳:“末将明白!这就去办!”

“还有,”诸葛无忧叫住他,“派几个机灵的生面孔,换便装,去下游沿岸打听。留意任何关于‘受伤女子’、‘落水者’、或是‘奇怪外乡人’的消息。不要强求,只需留意。”

“诺!”

陈七快步离去。

帐内彻底安静下来。

诸葛无忧独自坐在空旷的营帐中,阳光从帐帘的缝隙射入,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,也照亮他苍白脸上细微的汗毛。他低头,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。

那枚由降魔杵烙印下的、黑龙衔尾的环状印记,颜色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,微微发烫。当他凝神感应时,甚至能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仿佛来自遥远方向的悸动。

是那柄杵?还是……与大祭司心血相连的感应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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