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测到来自阎埠贵的微弱恶意,目标正在对你进行价值评估,意图不明。】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,李卫国心中哂笑。
这还有什么意图不明的?
阎老西儿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脸上了。
无非是看自己跟冉老师搭上了话,一个年轻小伙,一个漂亮姑娘,他这“媒人雷达”立刻就开始嗡嗡作响了。
想从中牵个线,捞点好处。
至于自己是不是“疯子”,傻柱被打是不是活该,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这桩“买卖”有没有油水。
李卫国懒得搭理他,注意力重新回到冉秋叶身上。
他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冉老师,棒梗这孩子……怎么说呢,挺‘活泼’的。具体情况,您还是亲自问问他家里人比较好。毕竟,我一个外人,不好多嘴。”
他这话说的滴水不漏。
既没有落井下石,也没替秦淮茹一家说好话。
“活泼”这个词,用得就很有灵性,是褒是贬,全看听的人怎么理解。
冉秋叶冰雪聪明,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保留。
她感激地笑了笑:“谢谢你,同志。”
说完,她便推着车,绕过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易中海,朝着后院走去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,感觉自己就像个无人问津的门神,脸上火辣辣的。
他狠狠地剜了李卫国一眼,那眼神里的怨毒,仿佛能淬出毒汁来。
【叮!检测到来自易中海的强烈恶意,怨念值+100!】
李卫国视若无睹,慢悠悠地继续扫地。
他今天心情不错,跟冉秋叶的第一次接触很顺利,还顺手收割了一波易中海的“韭菜”,一举两得。
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两天。
傻柱没再来找麻烦,估计是后脑勺那一下磕得不轻,还在家养着。
院子里也难得地清净了许多。
这天下午,李卫国刚从厂里下班,正琢磨着晚上是兑换块猪肉炖白菜,还是弄条鱼尝尝鲜,就看到院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,旁边站着两个人。
其中一个,正是冉秋叶。
而在她身边,还站着一位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身穿一身得体中山装的老者。
老者身姿挺拔,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学者气度,一看便知是久居上位或是常年浸淫书本之人。
这应该就是冉秋叶的父亲,那位留洋回来的大学教授了。
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,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家长了?
不对,是家长上门了。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易中海就像闻着腥味的猫一样,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
“哎呦!这位老先生,您是……?”他目光在冉教授和冉秋叶之间来回打量,瞬间就猜到了七八分。
“我是冉秋叶的父亲。”冉父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淡,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。
“哎呀!原来是冉老师的父亲,真是失敬失敬!快请屋里坐!”易中海的热情简直能把冰块融化,他一边说着,一边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冉父和李卫国的家门口之间,仿佛一道人墙。
他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故作神秘又痛心疾首的腔调对冉父说道:“冉教授,您是文化人,有些话我得跟您交个底。我们这院里啊,成分复杂。您看那家,”他用下巴朝李卫国的方向点了点,“住着的就是前两天打伤人的那个疯子,李卫国。这人啊,不光脑子不正常,还不学无术,整天游手好闲,性格暴戾得很!您和冉老师可千万要离他远点,免得被他冲撞了!”
这番话,比上次对冉秋叶说的还要恶毒,直接给李卫国打上了“疯子、文盲、暴力狂”三重标签。
冉父听了,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他此行本就是听女儿说起,这院里有个看似痴傻,实则言谈逻辑清晰,颇有见地的年轻人,心生好奇才特意过来看看。
可从这位“壹大爷”口中听到的,却是一个截然相反的形象。
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,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。
“李卫国同志在吗?李卫国同志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干部服,胸前别着钢笔,一脸正气的年轻人,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。
李卫国认得他,是街道办的苏干事,之前来院里做过几次宣传工作。
易中海看到来人是街道办的干部,脸上立刻挂上了更热情的笑容:“哎呀,是苏干事啊!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您找李卫国?”他心里直犯嘀咕,这疯子又惹什么祸了?
难道是街道办来抓人的?
苏干事没理会易中海,他的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,很快就锁定在了一身工装的李卫国身上,眼睛一亮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。
“可算找到你了,李卫国同志!”苏干事热情地握住李卫国满是机油味的手,用力地晃了晃,“我代表街道办,也代表轧钢厂厂委会,特地来给你送表扬信的!”
说着,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,掏出了一封盖着红彤彤印章的信件,当着所有人的面,朗声念了起来:
“关于表彰轧钢厂一车间工人李卫国同志技术创新的通报:李卫国同志发扬主人翁精神,刻苦钻研,成功改进了车床卡具的固定方式,将零件加工的废品率降低了百分之十五,有效提升了生产效率……特此,予以全厂通报表扬,并奖励……”
苏干事的声音铿锵有力,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易中海的脸上。
壹大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,从红到紫,再从紫到白,精彩纷呈,堪比京剧变脸。
不学无术?游手好闲?
人家是技术革新标兵!
冉父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兴趣。
他扶了扶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易中海那张尴尬到扭曲的脸,又落回到神色平静的李卫国身上。
苏干事念完表扬信,意犹未尽,又拍了拍李卫国的肩膀:“卫国同志,你的事迹我们街道办都知道了!你的文笔也好,上次厂里的宣传稿就写得很有水平。我们街道办最近正好缺个笔杆子,想请你业余时间帮我们写几篇宣传稿,宣扬一下咱们南锣鼓巷的新风貌,稿费从优,你看怎么样?”
这下,连冉秋叶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
她只知道李卫国口才好,逻辑清晰,却没想到他还是个技术能手,甚至连街道办的宣传干事都上门来约稿。
这哪里是个疯子?这分明是个被埋没的人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