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雪花,扑打在阎埠贵那副老旧的黑框眼镜上,凝成细密的水珠。
他刚拎着扫帚从屋里出来,想着趁雪还没积厚扫扫门前,一抬头就差点跟人撞个满怀。
阎埠贵踉跄着后退两步,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,定睛一看,愣住了。
眼前这人……是苏辰?
只见苏辰肩头横着一根木棍,两头各挑着一个沉甸甸的水桶。
左手还拎着鼓鼓囊囊的荷叶包,透过缝隙能看见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另一只手里是装得满满的面袋、米袋。
最让阎埠贵吃惊的是,不过短短五天前,他还在院里见着苏辰走路都有些发飘,需要周丽搀扶,可现在——苏辰站在雪中,身形挺拔如松。
雪花落在他肩头、发梢,却掩不住那股子由内而外的精气神。
脸色红润,眸光清亮,与之前那副病恹恹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空荡的左袖塞在衣襟里,右手稳稳握着扁担,脚步沉稳有力。
“华……苏辰?”
阎埠贵迟疑地开口,眼镜后的眼珠转了几转,“你这是……大好了?”
苏辰停下脚步,微微颔首:“阎老师,扫雪呢?”
他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,却自有一种淡然的气度。
阎埠贵这才回过神,忙不迭点头:“啊,对对,扫雪。
这不是看雪下大了,怕明儿一早冻上不好走。”
他嘴上说着,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那两个水桶里瞟。
这一瞟,可不得了。
昏黄的门灯映照下,能清楚看见左边那个木桶里,四条大鱼正懒洋洋地摆着尾巴。
最大的一条怕是得有四五斤,青黑色的背脊在浑浊的水里若隐若现。
另一只铁皮桶里也有鱼影晃动,只是看不真切。
“嚯!”
阎埠贵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,推了推眼镜,凑近了些,“苏辰啊,你这是……钓鱼去了?”
“嗯,去什刹海转了转。”
苏辰淡淡道。
“转一转就钓这么多?”
阎埠贵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,脸上堆起笑容,“了不得,了不得啊!
你这手艺,比你爹当年还强!”
他说着,又往前凑了半步,几乎要贴到桶边:“我看看……这是鲤鱼吧?
嚯,这条草鱼真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