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许家。
刘海忠家虽然他是七级锻工,工资不低,但刘海中抠门,二大妈也不是大方人,舍不得这么吃。
苏家更不可能。
只有许富贵,电影放映员,下乡经常能弄到些山货野味,手头活泛,媳妇又在资本家家里帮工,有点底子。
“许大茂这孙子!”
傻柱一听是许家,尤其是许大茂家,脸立刻拉了下来,骂骂咧咧,“有个放电影的爹了不起啊?
有点钱就知道吃独食!
嘚瑟什么呀!
早晚吃死他!”
傻柱和许大茂同岁,从小打到大,是院里出了名的死对头。
许大茂嘴贱,爱撩骚,傻柱脾气暴,拳头硬,两人见面就掐。
傻柱最看不惯许大茂那副“我家有钱我嘚瑟”的嘴脸。
“行了,少说两句。”
何大清摆摆手,脸上没什么表情,继续烤火。
只是那跳动的炉火映照下,他嘴角似乎微微勾了勾,眼神有些飘忽,像是在盘算什么美事,心情不错的样子。
傻柱又骂了几句,见父亲不理他,也觉得没趣,悻悻地住嘴,但鼻子还是忍不住抽动着,心里把那锅想象中的红烧肉和许大茂那张讨厌的脸联系到一起,更气了。
贾家。
贾张氏起初闻到肉香时,眼睛都绿了。
她“噌”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,趿拉着鞋,顺手抄起炕桌上的大海碗,就要往外冲。
“妈!
你干啥去?”
贾东旭吓了一跳,连忙问。
“干啥?
要饭去!”
贾张氏理直气壮,舔了舔嘴唇,“谁家炖肉这么香,我去讨一碗,给棒梗尝尝!
咱家棒梗正长身体呢!”
她说着就要开门。
你别……”贾东旭想拦,又不敢,懦弱地缩了缩脖子。
秦淮茹坐在炕里边,正撩起衣襟给棒梗喂奶。
棒梗快一岁了,还没断奶,主要是家里没什么好的吃食。
她低着头,没说话,只是抱着孩子的手臂微微紧了紧。
贾张氏刚拉开门,一股寒风卷着雪花和更加清晰的肉香涌进来。
她站在门口,使劲吸了吸鼻子,辨别着方向。
“是后院……”她嘟囔着,眼珠子转了转,似乎在想后院谁家。
忽然,她脸色变了变,像是想起了什么,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