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晴的目光扫过林默沾满灰尘、有些磨损的衣袖，又落在他平静的脸上，微微颔首。
私人机场的贵宾休息室，与外面寒风呼啸、带着燃油味的停机坪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厚重的羊毛地毯吞噬了所有脚步声，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皮革沙发与冷调檀香混合的沉静气息。
暖黄色的壁灯在胡桃木墙版上投下柔和的光晕，折射出温润色泽。
夏晚晴挥了挥手，原本守在门口的几名黑衣安保人员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，顺手带上了厚重的隔音门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轻响，房间内陷入安静，只剩下中央空调出地放在了桌面上。
“砰。”
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宁静，林默感觉到脚下的地板随之微微一颤，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。
她没有坐下，而是居高临下地站着，环抱双臂，那双锐利的凤眼像冷光探照灯一样锁定在林默身上。
“扭曲现实逻辑……”夏晚晴一字一顿地复述着艾伦崩溃时吐出的词句，声音清冷干脆，每一个字都像敲在鼓面上的石子，“艾伦说的这个，和你之前在会场展示的‘AR技术’，是同一种东西吗？”
问题如一柄出鞘利剑，直刺核心，不留半点转圜余地。
林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拉开一张正对着夏晚晴的单人沙发，慢条斯理地坐了下去。
柔软的真皮瞬间包裹住身体，传来阵阵凉意，他能闻到皮革保养油那股略显清冽的气味。
他抬眼看着夏晚晴。
对方紧绷的姿态，以及那双因用力按压而指节微微泛白的手，都显示出她内心的波澜。
她在害怕，但那双灼热的眼底更多的是一种被颠覆认知后，混杂着兴奋与探究的紧绷感。
完全隐瞒已经不可能。
从林默用“你把握不住”缴械艾伦的那一刻起，旧有的世界观就在夏晚晴面前撕开了一道无法缝合的口子。
强行否认，只会让她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不可控的敌人。
但全盘托出？跟她说自己有个玩梗的系统？
“你好，我是林默，兼职玩梗成真的都市传说，信我，你就能遥遥领先。”
这种话说出去，下一秒精神病院的救护车就该响着警笛开到楼下了。
脑海中念头飞转，林默最终决定，用一个逻辑自洽的谎言去解释另一个荒诞的真相。
“‘AR技术’，是说给外人听的场面话。”他的声音平稳，却让夏晚晴的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。
“真相是，”林默身体微微前倾，双肘撑在膝盖上，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，“我们都能撬动现实的底层缝隙——只是他们想撕开它，而我们得把它焊死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那个金属箱，语气变得低沉：“我属于一个隐秘的组织。我们的使命，就是阻止像‘真理序列’这样的势力，滥用这些能够‘扭曲现实’的、被我们称之为‘圣遗物’的东西。”
夏晚晴眼中的锐利褪去少许，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思索。
她终于缓缓坐到了林默对面的沙发上，身体的姿态从对抗转为了谈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