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秋实结束了第一次粗浅的修炼。手握过的下品灵石光泽略微黯淡,其内灵气消耗了微不可察的一丝。他将其收起,97块灵石和300积分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气。
母亲醒来,见他端坐,有些诧异:“实仔,起这么早?不多睡会?”
“妈,睡好了。今天有点事要办。”秋实笑了笑,起身去厨房,从系统空间取出【浓缩营养液】,悄悄滴了几滴在母亲的中药里——系统说明此物可补充基础营养,温和无副作用,对母亲身体应有裨益。
母亲喝了药,又念叨起房租和药费。秋实没多说,只让她宽心。
上午,他去了趟银行自助终端,插入母亲那张几乎空白的银行卡。输入密码,查询余额。
屏幕刷新。
可用余额:3,024.17元
三千块!真的到账了!附言果然是“劳务报酬”。
秋实盯着那数字,深吸一口气,取出八百现金。然后,他拨通了站长陈大山的电话。
“喂,站长,我是秋实。钱我准备好了,下午过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,陈大山才道:“……行。下午三点,督导在。”
下午三点,秋实准时踏入配送站。办公室烟雾依旧,王督导板着脸,那女人也来了,正低头玩手机。
看见秋实,女人立刻抬头,尖声道:“钱带来了吗?我下午还有事,赶紧的!”
秋实没理她,走到王督导桌前,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八百块钱,整齐放在桌上。
“督导,八百块,医药费和误工费。请您点一下。”
王督导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那叠不算新、但码放整齐的钞票,又看看秋实平静的脸。他拿起钱,快速点了一遍。
“数目对。在这份调解书上签字,承认因配送疏忽导致顾客不适,同意赔偿并接受停单三天处罚。签了,这事儿就了了。”王督导推过来一份打印好的文件。
秋实扫了一眼。条款简单,但“承认疏忽”几个字很扎眼。签了,就等于认了这莫须有的罪名。
“督导,钱我可以赔,停单我也接受。但这‘承认疏忽’,我没做过,不能签。”秋实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决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女人猛地站起来,“你什么意思?赔了钱还想不认错?”
王督导也皱眉:“秋实,你别找事。签了字,大家都省心。”
“督导,我尊重平台处理,愿意为平息纠纷支付赔偿。但这不代表我承认不存在的过错。我可以签一份‘因本次投诉纠纷,自愿支付顾客八百元作为补偿,并接受停单三天处理’的协议。其他的,不行。”秋实早就想好了说辞。赔钱是形势所迫,但他绝不背这个黑锅。
“你……”王督导没想到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外卖员这么硬气。
“不签拉倒!把钱还我!我继续投诉!告到你封号!”女人叫嚣。
秋实看向她,目光平静无波:“这位女士,您的就医记录显示是‘急性肠胃炎’。我送的是‘红烧排骨饭’和密封例汤。如果您坚持认为是我外卖的问题,我建议我们报警,申请对剩余餐品(如果还有)或相关证据进行专业检测。如果检测结果证明是我的责任,我愿意承担所有法律后果,包括但不限于赔偿、道歉、乃至承担相应法律责任。但如果证明不是,根据相关法律,您这可能涉嫌敲诈勒索和诽谤。”
他语速不快,条理清晰,最后一句特意加重。这些都是他昨晚睡不着时,在网上反复查过的。
女人脸色变了变,眼神有些闪烁,声音低了些:“谁、谁跟你扯这些!我就是要赔偿!你、你什么态度!”
“我的态度很明确:赔钱,可以。认罪,不行。”秋实再次看向王督导,“督导,我只是个跑外卖的,不想惹事,但也怕事。如果平台坚持要我签那份承认错误的调解书,那我只能选择报警,请警方介入调查,还我一个清白。我相信,平台也不希望事情闹大,对吧?”
王督导盯着秋实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,只是笑容有些冷。“行啊,秋实,没看出来,还挺有主意。”
他拉开抽屉,翻找了一下,重新打了一份简易协议,内容果然按照秋实说的,只有“自愿支付八百元补偿”、“接受停单三天”以及“双方就此纠纷和解,不再追究”等中性条款。
“签这个。签了,钱我转给她,你走人,三天后恢复接单。”王督导把新协议推过来。
秋实仔细看了一遍,确认无误,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王督导也签了字,让那女人过来签。女人犹豫了一下,在秋实平静的目光和“报警”的压力下,不情不愿地签了,拿着王督导转给她的八百块,嘀咕着匆匆走了。
“可以了。”王督导收起协议,看了眼秋实,“你小子……以后送餐注意点。走吧。”
“谢谢督导。”秋实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走出配送站,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。他赢了,也没赢。输了八百块钱和三天收入,但没输掉尊严和清白。更重要的是,他验证了一件事:面对不公,有底气的反抗,是有效的。这底气,来自那三千块,更来自他背后那个连接诸天的系统。
三天停单,正好。
他骑着电动车,没有回家,而是去了老城区一处偏僻的河边公园。这里白天人少,安静。
找了一处树林掩映的角落,他停好车,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手中,再次开始修炼【引雷锻体术(残篇)】第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