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门前，黑压压的全是人。
从石阶往下，一直延伸到废土尽头，十三万弟子列阵而立。甲胄缝隙里露出粗布麻衣，兵器上缠着布条，有的连铁锈都没打磨干净——废土上能找到的铁器，全在这了。
没人说话。
风吹过废土，卷起黄沙打在甲片上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林晨站在最高处的石阶上，俯视着这十三万人。合体大圆满的气息内敛如渊，周身没有半点气息外泄，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不敢抬头直视。
黑熊站在他身侧，合体中期的肉身力量在血脉中奔涌。这三年他跟着林晨征战四方，肉身已经淬炼到极致，光站在那里就像一堵铁墙。
狐月站在符箓阵后方，合体初期的修为让她气息沉稳。指尖捏着符笔，面前的符箓阵盘已经全部激活，十二万张烈焰符随时可以引爆。
铁鹰带着巡山队守在最外围，五百人满身杀气。
三天前，龙族战书送到。
三天后，龙族大军已在百里外集结。
林晨抬头看向东方。天际线上，黑云翻滚，龙影在云层中穿梭。敖广的气息隔着百里压过来——合体初期，三千龙族精锐中，元婴期三百，化神期两千七百，合体期一人。
这种阵容，放在三年前，能碾平茅山一百次。
但现在？
林晨收回目光，看向山下。
十三万双眼睛正看着他。
“三天前，我说过一句话。”林晨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压过了风声，“龙族要来，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没人接话。
“现在他们来了。”他抬手指向东方，“三千龙族，合体期带队，化神期两千七，元婴期三百。”
他停顿一瞬，扫过所有人。
“你们怕不怕？”
十三万人齐声炸开：“不怕！”
声浪掀翻废土上的碎石，震得山门上的旗帜猎猎作响。
“为什么不怕？”
最前排，一个断臂弟子嘶吼出声：“因为祖师在，茅山就在！”
这声音像刀，劈开了沉默。
紧接着，第二个人吼出来：“茅山在，我们就在！”
第三个人：“这条命是祖师给的，还回去又如何！”
第四个人：“杀一个够本，杀两个赚了！”
吼声连成一片，像滚雷碾过废土。十三万人红着眼，攥紧兵器，没有人后退半步。废土上的风沙被声浪掀翻，连东方的龙威都被压下去三分。
林晨没笑。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虚握。合体大圆满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释放，整座茅山都在震颤。天空中，乌云被气息撕碎，露出苍白天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