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，此刻却精光四射，盯得韩春明浑身不自在。
“我对谁憋坏也不敢对您啊？您是谁啊，那可是当年名震四九城的九门提督！那是长着火眼金睛的主儿啊！”
韩春明马屁拍得震天响，顺势凑过去接过关老爷子手里的大蒲扇，殷勤地扇起风来！
“徒弟孝敬师父，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？！”
“啧啧！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！”
老爷子心安理得地坐回藤椅，迫不及待地倒了一小杯酒，仰头一饮而尽。
吧嗒吧嗒嘴，关老爷子细细品味了一番：“孙贼！这茅台够劲儿，起码陈了十年以上，你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！”
“嘿嘿，还得是您老识货，有品位！”
韩春明顺杆往上爬。
“少在那贫嘴！这么久不来看我，你小子难道真想当一辈子工人？”
听得出来，关老爷子心里还是盼着这徒弟能有出息。
韩春明笑道：“谁说我要干一辈子工人了，爷们刚把食品厂的工作给辞了！”
“嗯！”
“这就对了，看来是想通了！”
老爷子点了点头，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。
“小子，怀里鼓鼓囊囊的揣着什么呢？”老爷子眼皮一抬，目光如炬。
“您这眼睛，真比天上的鹰还尖！”
韩春明无奈地笑了笑，从怀里把那个帖盒掏了出来。
刚才回防空洞的时候，光顾着藏那幅《百鸟朝凤图》了，倒是把这康熙亲笔帖盒给落下了。
没想到揣在怀里藏得这么严实，还是没逃过老爷子的法眼！
“拿来我瞧瞧！这成色看着不赖啊！”关老爷子放下酒杯，接过帖盒仔细端详起来，手指轻轻摩挲着盒面。
“乾隆亲笔的帖盒！”
“好徒儿！”关老爷子眼睛一亮，赞不绝口，“这宝贝你是从哪淘换来的？！”
“老爷子您一眼就看出来了？！”
韩春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暗佩服。
“孙贼，爷爷我求你个事儿！”
关老爷子居然主动给韩春明倒了一杯酒，语气变得异常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