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煞宗的覆灭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死水,在幽冥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但这一切,都与此刻身处醉梦楼深处的魏尘无关。
这里没有外界的喧嚣与血腥,只有淡淡的檀香和悠扬的琴声。
红尘并没有带魏尘去什么奢华的客房,而是将他带到了醉梦楼的顶层——一处名为“听雨轩”的私密空间。
轩外,是一片人工制造的云海,云雾缭绕,仿佛置身仙境。
“坐。”
红尘随手一挥,一张古朴的茶案凭空出现。她优雅地坐下,纤手轻扬,滚烫的灵茶注入杯中,茶香四溢,竟让魏尘体内躁动的伤势平复了几分。
“紫煞宗没了。”
红尘轻抿一口茶,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血煞尊者身死,紫风陨落,紫煞宗的势力已经被幽冥皇主瓜分殆尽。”
魏尘坐在对面,神色凝重。
“苍玄真人那边……有什么反应?”
“反应?”
红尘轻笑一声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就在半个时辰前,天玄宗发来了一道‘慰灵诏’。苍玄真人对紫煞宗的覆灭表示‘深切哀悼’,并指责是幽冥界内部斗争导致了这场惨剧,甚至还假惺惺地捐赠了十万魔晶用于抚恤孤儿。”
“虚伪至极!”魏尘冷哼一声,眼中杀机涌动。
“这就是他的手段。”
红尘神色一冷,“他在借刀杀人,同时又在收买人心。紫煞宗虽然是他的一条狗,但这条狗死了,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插手幽冥界的事务。”
说到这里,红尘手掌一翻,一面水镜悬浮在两人之间。
“魏尘,你以为你面对的,仅仅是一个天玄宗宗主吗?”
水镜中,画面变幻。
魏尘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:
在天玄宗的地下深处,竟然连接着一条巨大的黑色锁链。这条锁链如同血管一般,延伸向虚空深处,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某种黑暗能量。
而在锁链的尽头,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黑色宫殿,宫殿上方,悬挂着三个让魏尘灵魂颤栗的大字——
“镇魔狱”!
“这是……”魏尘呼吸急促。
“这就是苍玄真人的底气。”
红尘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魏尘耳边炸响,“他不仅仅是域外天魔的走狗,他更是‘镇魔狱’的看守者,也是……窃取者。”
“三千年前,玄机子大能以身为祭,将域外天魔的主力封印在镇魔狱中。而苍玄真人,利用看守者的身份,这三年来一直在偷偷抽取封印中的魔气,以此来修炼邪功,并控制幽冥皇主。”
“他现在的实力,已经半只脚踏入了‘帝境’。”
“帝境……”
魏尘握紧了拳头。在幽冥界,尊者已是巅峰,帝境只存在于传说中。
“以我现在的实力,恐怕连他的一招都接不下。”魏尘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那红鸾呢?她的身份……”
红尘看向一直沉默坐在角落里的红鸾,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。
“红鸾,你过来。”
红鸾有些畏惧地走上前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你父亲会对你下手吗?”红尘问道。
红鸾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,“我不知道……我是他的亲生女儿啊。”
“因为你是‘纯阴之体’。”
红尘语出惊人,“在幽冥皇族的古老传说中,纯阴之体的血脉,是开启‘上古魔界’大门的唯一钥匙。苍玄真人想要彻底释放镇魔狱中的天魔主力,就需要你的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