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跑了之后,杂峰又恢复了平静。
勿槐蹲在地上,继续他的种草大业。
一棵、两棵、三棵……他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——伸手,灌灵气,等草变绿,拔出来,扔进背包。
背包里的强化草越来越多,从几根变成几十根,从几十根变成上百根。
【大辉郎:主播这是要当修仙界第一农民啊】
【洗洋羊:别人修仙靠打坐,主播修仙靠种地】
【哈基米[猫界]:我算了一下,一百棵强化草就是一百块灵石,主播现在身家已经破百了】
勿槐看了一眼背包,满意地点点头。
一百块灵石,放在外门已经算小富了。普通外门弟子一个月才十块月例,攒一年也就一百二。
他一天就赚到了。
虽然累是累了点,但这效率,值了。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宿主连续工作超过两小时,建议休息。修仙不是搬砖,劳逸结合才能走得更远。】
勿槐愣了一下。
系统还会关心人?
【系统提示:不是关心,是怕你猝死了没人直播。】
……行吧。
勿槐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走到桃树下坐了下来。
微风吹过,花瓣飘落,有几片落在他肩膀上。
他伸手接住一片,下意识地调动灵气。
花瓣再次变成翡翠色。
但这次不一样了——花瓣在他掌心轻轻颤动,然后缓缓飘了起来,悬浮在离他手掌三寸高的地方,散发着柔和的绿光。
勿槐瞪大了眼睛。
这……这是……
【地府鬼卒[鬼界官方认证]:检测到微弱浮力!这花瓣能飞了!】
【孤竹大师:好家伙,生命强化进化成悬浮术了?】
【希映圣境:等等,如果花瓣能飞,那是不是说……主播以后也能飞???】
勿槐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飞行?
在这个世界,飞行是金丹期以上才能掌握的能力。他现在连筑基都没到,就能飞?
他试着加大灵气的输出。
花瓣猛地窜高了一尺,在空中转了两圈,然后“啪”地一下炸成一团绿光。
没了。
【有点功德但不多:……看来还不太稳】
【虾呀:至少证明有希望嘛】
勿槐没觉得失望,反而兴奋了起来。
这说明他的“绿”属性有无限的可能性。染色、爆炸、生命强化、悬浮……这才几天就开发出这么多用法,以后还得了?
他正美滋滋地想着,系统面板上突然弹出一条私信。
【私信】苏瑶:你小心点,赵刚去找他表哥了。他表哥是内门弟子,筑基后期。
勿槐眉头一皱。
筑基后期?
他现在对上筑基初期的赵刚,靠偷袭和喷嚏还能打个平手。筑基后期?那不是送菜吗?
【大辉郎:卧槽,打不过就叫人?要不要脸啊?】
【洗洋羊:修仙界就是这样,弱肉强食。主播快跑吧!】
【哈基米[猫界]:跑什么跑?主播有强化草,吃一把直接爆种!】
勿槐没有跑。
他看了一眼背包里的一百多棵强化草,又看了一眼丹田里花生米大小的灵气团。
一百多棵强化草,如果一次性全吃了,灵气会暴涨到什么程度?
【爱算卦:我帮你算一下。一棵强化草大约能提供相当于一块灵石的灵气。一百块灵石一次性吸收,如果没有合适的功法引导,大概率是——爆体而亡。】
【不语只是一味乐观:…………】
【花酷嚓:那还是别吃了】
勿槐冷静了下来。
对,不能乱来。修炼要一步步来,贪多嚼不烂。
他有《青木诀》,有绿帽,有系统,有观众老爷们。只要给他时间,筑基后期算什么?
问题是,赵刚的表哥不会给他时间。
正想着,山下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这次不是一群人,而是一个人。
脚步声很稳,不急不慢,每一步的间隔都一模一样。
高手。
勿槐站起来,走到山崖边往下看。
一个穿着青色内门弟子服的青年正沿着山路往上走。他身材修长,面容冷峻,腰间挂着一把长剑,剑鞘上刻着一朵青色的莲花。
赵刚没有跟来。
就他一个人。
【孤竹大师:单刀赴会?这人有点东西啊】
【希映圣境:也可能是觉得打一个杂役弟子不需要帮手】
青年走到山顶,在院门口停下了脚步。
他没有进来,只是站在门外,目光平静地看着勿槐。
“你就是勿槐?”
勿槐点了点头。
“我是赵刚的表哥,林逸。”青年的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我表弟被你弄了一脸绿,三天都洗不掉。作为兄长,我来讨个说法。”
勿槐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想怎样?”
林逸沉默了片刻,然后做了一个让勿槐意外的动作——他弯腰,鞠了一躬。
“对不起。”
勿槐:???
【大辉郎:??????】
【洗洋羊:这是什么展开???】
【哈基米[猫界]: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】
林逸直起身,脸上的表情依然很平静,但语气诚恳了一些:“我表弟从小被家里惯坏了,在外门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了。我劝过他很多次,他不听。这次你给他一个教训,我其实应该感谢你。”
勿槐愣住了。
这画风不对啊。
修仙小说里的反派不都是打了小的来老的,打了老的来更老的吗?怎么这个来道歉的?
“但是。”林逸话锋一转,“他毕竟是我表弟。你让他丢了脸,我这个做表哥的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。不然传出去,别人会说我林逸连自家亲戚都护不住。”
勿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来了。
“所以,我想和你打个赌。”林逸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,“三天后,外门练武场。你和我打一场。如果你赢了,这块玉牌里的三百块灵石归你,我还会让赵刚以后再也不来找你麻烦。”
“如果你赢了呢?”勿槐问。
“如果你输了——”林逸看着他,“你要当着所有外门弟子的面,向我表弟道歉,并且以后见了他叫一声‘赵哥’。”
【大辉郎:好家伙,这赌注也太不对等了吧?主播输了要当小弟,赢了只拿灵石?】
【洗洋羊:筑基后期打一个刚入门的,这不欺负人吗?】
【孤竹大师:等等,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——林逸说的是“打一场”,没说要分生死,也没说要分胜负。他可能只是想走个过场,保住面子就行。】
勿槐也注意到了这一点。
林逸如果真的想帮赵刚出气,直接动手就行了,没必要搞什么赌约。他之所以这么做,无非是想给外人一个交代——你看,我帮表弟出头了,是他自己没打过,不关我的事。
这个人,聪明。
“好。”勿槐答应了。
林逸微微点头,把玉牌收回去:“三天后,练武场。你可以用任何手段,我不会下死手,但也不会放水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脚步声依然不急不慢,很快就消失在山路上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勿槐站在桃树下,手指轻轻敲着下巴。
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