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出现,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,瞬间转了过去。
沙瑞金看到那张脸的瞬间,浑身一僵,呼吸都漏了半拍。
虽然没见过真人,但这股深不可测的气度,还有周围那些眼神如鹰隼般的顶级保卫。
身份已经呼之欲出。
祁同光!
他真的来了!
沙瑞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赶紧调整面部表情,挤出最谦卑、最恭敬的笑容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您……您一定就是祁同光院士吧?”
他甚至不敢直呼其名,特意加上了尊称。
然而。
祁同光的脚步连停都没停一下。
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沙瑞金半分。
直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。
彻底的无视。
那种感觉,就像沙瑞金这个省委一把手,跟走廊里的垃圾桶没什么两样。
沙瑞金脸上的笑容,瞬间冻结,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身后的李达康、高育良等人,更是看得心惊肉跳。
他们什么时候见过沙瑞金这么卑微?
又什么时候见过有人敢这么不把封疆大吏放在眼里?
这个祁同光,到底是什么通天的人物?!
祁同光眼里根本没有这些人。
他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那间病房。
他推门而入。
病床上,听到动静的祁同伟艰难地转过头。
当视线触及到门口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。
眼泪瞬间决堤,怎么止都止不住。
十几年了啊。
他终于又见到了大哥。
还是记忆里那个消瘦的样子,只是变得更加沉稳,眉宇间多了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。
“哥……”
这一声喊,嗓子哑得像是磨砂纸。
祁同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,看着弟弟那张苍白如纸的脸,还有那满眼的红血丝。
心疼和怒火在胸腔里剧烈碰撞。
这就是他那个曾经意气风发,发誓要“胜天半子”的弟弟啊。
现在却被这帮混蛋折磨成了这副鬼样子。
“老弟。”
祁同光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。
他伸出温热的大手,紧紧握住了祁同伟冰冷的手掌。
“哥来了。”
“对不起,哥来晚了。”
祁同伟拼命摇头,泪水顺着眼角流进鬓角。
“不晚……一点都不晚……”
“你能回来……就好……这就好……”
肚子里攒了十几年的话想说,想问他这些年去哪了,过得好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