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重复第三遍。”
“让安欣,接电话。”
“我的耐心,从来都不好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张彪心口的大锤,砸得他眼冒金星。
一股透心凉的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他知道,自己这次是踢到钢板上了。
他颤颤巍巍地把手机递向安欣,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。
脸上那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,看得周围同事一阵反胃。
“安……安欣同志……不,安哥……”
“省厅的祁厅长,点名找您。”
安欣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鼻腔里翻涌的酸涩,伸手接过电话。
“喂,祁师……兄。”
这两个字刚出口,他意识到场合不对,立马改口。
“祁厅长,您好,我是安欣。”
电话那头,祁同伟熟悉的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一股让人瞬间安心的魔力。
“安欣,告诉我,你身上的警服,还穿着吗?”
安欣下意识地低头,看着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白、袖口都有些磨损的警服。
一股巨大的委屈瞬间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,眼眶瞬间红了一圈。
“报告厅长!还穿着!”
“好!”
祁同伟这一个字,说得掷地有声。
“那就给我把这身皮穿好了!”
“把头抬起来,腰杆挺直了!”
“你给我记住了,你是人民警察,不是谁家的看门狗!”
“你没做错任何事。”
“错的是这帮混蛋!”
“是这片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的京海的天!”
“我祁同伟今天就把话放在这,省厅督导组已经出发,我亲自带队来给你们京海换个天!”
“你就站在那等着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在我赶到之前,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师弟一根汗毛!”
祁同伟的声音虽然不大,但通过手机的扬声器,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霸气!护短!不讲道理的强势!
张彪和他身后的几个督察,腿肚子一软,差点没直接跪下。
其中一个心理素质差的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完了。
这下彻底凉透了。
他们终于反应过来,自己刚才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。
安欣这个平日里任人揉捏的软柿子,背后竟然站着整个汉东省公安系统的天花板!
而且听听那称呼,“师弟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