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狱长办公室,深夜,诺顿从办公桌上惊醒。他猛地抬起头,后颈酸痛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棍,他大口喘着气,肺里像是灌满了水。鼻子里全是血腥味,不对,是记忆里的血腥味,上辈子那颗子弹的味道。桌上摊着文件,日期写着……他揉了揉眼睛,凑近看1948年。
1948年,肖申克监狱。
安迪·杜弗兰还没来。那个用二十年挖通墙壁、最后带着他的罪证消失在雨夜里的年轻人,此刻可能还在波特兰的银行里上班,还不知道自己会被判无期徒刑。
诺顿的手指开始发抖,他想起自己上辈子做过的事——贪污、谋杀汤米、让安迪含冤入狱二十年。最后那颗子弹是怎么穿过自己下巴的,他甚至还记得血从喉咙里倒灌进来的铁的味道。
然后他低头,看见自己活动着的双手。
这双手,还没杀过人。
诺顿试图冷静,开始回忆上辈子的事,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月光照在监狱操场上,铁丝网的影子像刀锋。
整个监狱静得像坟墓,没有脚步声,没有咳嗽声,连风都停了。
忽然,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。不是幻觉,是那种从脊椎窜上来的、确确实实存在的声音。
[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。]
[文明重启系统——启动。]
诺顿猛地后退一步,撞在窗框上。他下意识想喊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。
他突然撇到了墙上的那副字:“主的审判即刻降临!”
上帝?
是您吗?
他攥紧双手,指甲嵌进掌心。上辈子他每天读圣经,在每个礼拜日对囚犯讲道,但他从没真正信过,那些话只是工具,是用来让囚犯听话的催眠曲。
但现在,这个声音……是真的。
[当前宿主:肖申克监狱典狱长,塞缪尔·诺顿。]
诺顿的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他想起子弹穿过下巴那一刻的痛,想起血倒灌进喉咙的铁锈味,想起自己坠入黑暗时最后的念头——如果有来生……
这就是来生!
他用颤抖的声音,对着虚空说:“主啊,是你吗?”
没有回应。
但那个声音继续响着,像机器,像神谕。
[检测到当前环境:肖申克监狱,1948年,资源匮乏,声望低下。]
[主线任务:将肖申克监狱改造成『模范监狱』,获得社会认可。]
诺顿看着眼前浮现的透明面板,忽然懂了。
上帝不说话,上帝只给工具……
他慢慢走回办公桌前,扶着椅背坐下。手还在抖,但眼神开始变了——从恐惧,变成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。
“是您给我的,”他轻声说,“对不对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他低下头,看见面板上那几个字:
[系统已生成[初期发展任务池],请宿主选择优先发展方向:]
[1.文化启蒙:恢复监狱图书馆(需:清理场地+筹集200本书)。奖励:解锁[基础教育]政策,囚犯满意度提升。]
[2.卫生革命:改善监狱医疗条件(需:争取外部医疗资源+改造医务室)。奖励:解锁[公共卫生]科技,减少疾病率。]
[3.生产自救:提升监狱工坊效益(需:引入新设备+培训技工)。奖励:解锁[职业技能培训]政策,监狱收入增加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