篮球场已经彻底建好，篮架已经翻修一新好了，篮网是亮眼的白色，风一吹就飘动。地上画着白线，三分线、罚球线、中线，一笔一画都很规矩，整个场地上有六个篮球场地。
鞋厂也建好了，球鞋的合作差不多谈妥，但是听说太贵了没什么人买，诺顿觉得时候开始选篮球队的成员了。
“刘易斯，”他头也没回，“下午放风的时候，把仓库存的所有篮球都发下去，让想打的人自己组队打。”
刘易斯站在他身后，愣了一下：“随便打？”
“随便打。”诺顿转过身，“我要看看，监狱里到底藏了多少会打球的，下午一起去看找队员。”
下午三点，放风时间。
篮球场上围了一圈人，不是正式的比赛，是随便组的野队，五个人一队，谁输谁下。
场地是新的，球也是新的，橙色的，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第一队上去的是洗衣房的几个人，穿着灰色的工作服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对面是工场的，衣服上沾着机油，鞋底磨得发白。
裁判是没有的，人是高矮胖瘦的，规矩是简单的：谁先拿到十分，谁就留在场上。
哨声是哈德利吹的“哔——”的一声，球抛起来。
洗衣房的中锋跳得最高，把球拨到自己人手里，控卫运了两步，一个击地传给底角的射手。
射手接球就投，球在筐上转了一圈，滚出来。
工场的人抢到篮板，一个长甩到前场，前锋接球跨步上篮，球在板上弹了一下，滚进去。
“一比零。”有人喊。
场边的人开始起哄，有人喊“好球”，有人骂“这都不进”，有人纯粹是在叫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就是图个热闹。
诺顿站在场边，眼前是只有他才能看见的系统人才面板，面板上跳出一行行数据，像雨点落在水面上：
[检测到篮球活动，正在扫描球员数据……]
他扫了一眼场上的人，有人跑得快，有人跳得高，有人投篮准，有人什么都不会，就是在场上瞎跑。
面板上的数字跳得很快，一个个名字浮现出来，旁边标注着速度、弹跳、投篮命中率、体能，全都是数字。
“真清楚啊。”诺顿轻声感叹。
第一场比赛打了十分钟，洗衣房的队输了。
他们的中锋倒是抢了几个篮板，但没人传球给他，每次拿到球就被人掏走。
工场的队赢了两场，第三场被新上来的队打下去了。
诺顿坐在场边新修的台阶上仔细观察。
他的眼睛跟着球走，偶尔看一眼面板上的数字。
刘易斯站在他旁边，也在观察。
“那个大个子，”刘易斯指着场上一个人，“他叫克莱德，洗衣房的，以前在高中打过球。”刘易斯每天管理监狱的囚犯，对很多囚犯都了如指掌。
诺顿看了一眼面板：克莱德·华盛顿，身高一米九三，体重九十八公斤，弹跳一般，但卡位意识极好，篮板嗅觉一流。
“还有那个，”刘易斯又指了一个，“汤普森，工场的，速度快，就是投篮不准。”
诺顿看了一眼面板：汤普森·李，一米八五，速度B级，投篮C级。面板上还标注了一行小字：三分球命中率27%。
“他确实不准。”诺顿笑着说。
刘易斯笑了笑：“他今天投丢了好几个，但他敢投，别人投丢两次就不敢拿了，他投丢五次还敢要球。”
诺顿没说话，他继续当一个安静的球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