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顿关掉面板,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开始下雪,今年的第二场。雪落在操场上,盖住脚印,盖住球印,盖住圣诞树的针叶。刘易斯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典狱长,框畏公司来的。”
诺顿接过来,信封很厚,纸很硬,印着公司的徽标。
他拆开,里面是一封律师函,措辞客气,但每一个字都在说:你们的鞋侵犯了我们的专利,要么停,要么打官司。
他把信放在桌上,看着窗外的雪。雪越下越大,操场上白茫茫的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“叫安迪来。”他说。
办公室的门推开的时候,安迪带着一股冷风走进来。他坐下,拿起诺顿递来的那封信,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把信放下,看着诺顿。
“他们不是来谈合作的。”安迪说。
诺顿没说话,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。
安迪接着说:“这是来下战书的。他们想要我们的技术,又不想花钱买。用官司拖,拖到我们没钱打官司,只能认输。”
诺顿点了点头,他知道,上辈子他见过这种事,有钱人用钱砸,砸到你跪,这辈子不一样了,他有安迪,有维克多,有系统。
“你查一下,”诺顿说,“框畏在1948年之前注册过哪些专利。尤其是鞋底、鞋面、鞋带,一样一样查。”
安迪站起来,走到门口,停下来。“典狱长,”他头也不回地说,“这封信不是一个人写的,是一个行业写的,我们……可能要做好关停鞋厂的准备。”
安迪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哪怕在他逃走的那时,诺顿也没见过这么严肃的安迪。
诺顿摆了摆手,示意明白了,安迪点点头关上门走了。
走廊里,安迪的脚步很急,他路过图书馆的时候,看见瑞德在门口抽烟,瑞德叫住他问:“出什么事了?”
安迪把信的内容说了一遍,瑞德把烟掐灭,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说:“维克多呢?他怎么说?”
安迪回答:“我还没问,他在自己房里。”
瑞德快步离开了,他去找维克多。
维克多的牢房比别人的都像样,一张干净的床,一个书架摆满自己喜欢的书,一个柜子,是他的小仓库,一个小圆桌,桌上摆着咖啡机。
瑞德进去的时候,维克多正在煮咖啡。
“框畏来搞事了。”瑞德说。
维克多没回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圣诞节那天,有人在外面跟吉米说话。”维克多把咖啡倒进杯子里,转过身,“吉米是鞋厂的工人,刑期还有八年,如果有人跟他说‘帮我们搞点东西,能减刑’,他就会动心。”
瑞德沉默了一会儿:“减刑?怎么减刑?你告诉诺顿了吗?”
“还没找。”维克多喝了一口咖啡,“减刑的方法多的是,有钱什么不能干,呵呵,漂亮国的法律,我想先看看,谁会来找吉米。”
瑞德奇怪的问:“谁会来找吉米?”
“等人。”维克多把杯子放下,“写信的人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大组织,这只是前菜,那这个组织里,谁说话最管用?”
瑞德看着他,没说话,他不懂这种事情。
维克多笑了:“你帮我打听打听,你认识的人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