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时间一长,再刺激的东西也会麻。
布莱恩和他那位兄弟,到后来都麻木了。
他试过克制。
结果很直接。
下面不麻了,心开始麻了。
整个人像空壳一样,越来越像行尸走肉,抑郁也越来越重。
期间,他有一次真的撑不住了。
他想离开洛杉矶,找个踏实点的女人,过正常人的日子。
辞职信是上午递出去的。
到了下午,他差点就被人埋进土里。
直到墓园里那股又冷又腥的湿泥一层层压到身上,布莱恩才彻底明白——
所谓家族亲情,狗屁都不是。
大伯当初安排他进法医局,背后肯定另有目的。
而且这个目的,远比他之前猜的还要不简单。
他甚至觉得自己可笑。
为了报答家族,哪怕隐隐察觉对方可能想借自己去干什么违法勾当,他也还是咬牙放弃了原本更体面的牙医路线,跑来当一个没地位、没前途、还天天和尸体打交道的技术打工仔。
最后不光快把自己逼成神经病,还差点真死了。
最操蛋的是——
你他妈有事你倒是直说啊!
一句不说,直接拿命来威胁,算什么玩意儿?
那一刻,布莱恩觉得自己就是一把被人顺手拿来用的工具。
不需要知道原因,不需要知道真相。
顺手就用,不顺手了就换。
里面根本没有一点亲情味儿。
对于两辈子都缺家人的他来说,这种感觉又冷又疼,几乎把心口都捅穿了。
活埋那件事后一个多月里。
布莱恩通过那个无证精神病医生的路子,弄来不少原材料,自己配了十多斤炸药。
他本来打算找机会把大伯和当天动手的人一起送上天。
结果,意外又来了。
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疼的养父母,病倒了。
而且是突然双双查出罕见遗传病。
常规治疗只会让他们在痛苦里熬着,连止痛药都压不住那种。
想舒服一点,就得用更好的治疗方式。
而更好的方案,得自费。
布莱恩甚至怀疑这也是阴谋。
他花钱专门请了外面的专家来复查,结果病是真的,一点猫腻都没有。
人都会死。
布莱恩不指望养父母能挺过去。
但至少,他希望两位老人能少受点罪,能尽量体面一些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