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。
嗖的一声。
一块石头突然从旁边灌木丛里飞出来，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。
“啊！”
光头男捂着鼻梁，疼得倒退好几步，眼泪都差点飙出来。
“哪个龟儿子打老子！”
灌木一阵晃动。
一个黑瘦黑瘦的小男孩猛地跳了出来。
正是狗娃子。
他小脸涨红，气得直喘。
“你们两个在干啥子！”
“还是不是人！”
紧跟着，后面又传来木杖探地的声响。
许墨也慢慢从草丛边摸索出来。
“狗娃子，怎么回事？”
狗娃子又气又羞，一时间脸都红了。
“许大哥，前头有两个坏东西，他们……他们想对这个姐姐做那种事！”
话说得含糊。
可许墨又不是毛头小子。
一听就懂了。
他心里顿时一沉。
同时一种莫名熟悉的既视感，也跟着冒了出来。
这个情景，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。
还没等他细想，那边光头男已经回过神，转头看了过来。
等看清来的人，一个八九岁小孩，一个蒙着黑布的瞎子，他心里那点做坏事被撞破的惊慌立刻没了。
荒山野岭的。
没人。
一个娃，一个废人。
能翻出什么浪花？
想到自己裤裆那口邪火刚起来就被打断，光头男越想越恼，脸色一下狰狞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一个小兔崽子，一个死瞎子，也敢坏老子的好事？”
他弯腰从地上抄起一根柴棍，恶狠狠朝两人走来。
狗娃子气得直咬牙，握拳就要往前冲。
“明明是你们做畜生事，你还有脸凶人！”
许墨却一把把他拽到身后。
自己看不见归看不见，可好歹是个大人。
总不能让小孩顶在前面。
他握紧木杖，耳朵微微侧着，努力分辨对方踩在土路上的动静。
风吹树叶，脚踩枯枝，呼吸粗重。
这些声音在他耳朵里渐渐清晰。
“老子今天非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。”
光头男举着棍子，一步步逼近。
狗娃子急得眼圈都红了。
他眼睁睁看着那根木棍离许墨越来越近，小腿都忍不住发抖。
可就在这时候，他忽然瞪大了眼。
因为那个刚刚还衣衫不整躺在地上的少女，竟然自己坐了起来。
她神情还是淡淡的，眼神干净得不像话。
接着，她站起身。
然后朝着许墨这边走了过来。
后面那个寸头男见状，急忙提醒。
“张老三！那个女娃朝你过去了！”
光头男回头瞪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