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，京州市区一家私人会所。
这家会所藏在一条商业街的后面，门面很不起眼，但里面的装修很讲究。
高小琴坐在一个包间里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。
她今晚穿得很朴素。
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，一条灰色的阔腿裤，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。
没有化妆，素面朝天。
跟平时那个光鲜亮丽的山水集团老总，判若两人。
“孙区长，坐。”
孙连城坐下，高小琴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“你最近瘦了。”
“工作忙。”
高小琴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孙区长，有件事我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祁同伟已经注意到我跟你走得近了。他警告我，让我离你远一点。”
孙连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你怎么回他的？”
“我说，我跟你的接触，都是正常的社交往来。”
“他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但他没有证据，也拿我没办法。”
高小琴的声音变得有些疲惫：“孙区长，你知道吗？有时候我觉得很累。”
“累什么？”
“累……演戏。”高小琴放下茶杯，双手抱膝，看着窗外的夜景：
“在祁同伟面前，我要演一个温柔体贴的情人。在赵瑞龙面前，我要演一个精明能干的下属。在客户面前，我要演一个自信从容的女强人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着孙连城。
“只有在跟你说话的时候，我不用演戏。”
孙连城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高总！”
“叫我小琴。”
“小琴，你为什么信任我？”
高小琴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。你不装。”
孙连城没有说话。
高小琴继续说：“你知道吗？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，就觉得你不一样。你不收礼，不搞关系，不拍马屁。你就做你自己认为对的事。”
她的声音变得很轻。
“在这个世界上，这样的人太少了。”
孙连城看着她，目光柔和了一些。
“小琴，你想过离开吗？”
“离开？”
“离开祁同伟，离开山水集团，离开这种生活。”
高小琴沉默了很久。
“想过。但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