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律师团队从上海传来消息。
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亲自带队，调取了孙婷公司近三年的全部经营记录、银行流水、纳税凭证。
结果没有任何问题。
每一笔收入都有合同，每一笔支出都有发票，每一笔税款都按时缴纳。
所谓的“偷税漏税”，纯粹是子虚乌有。
律师在电话里对孙连城说：“孙先生，您表妹的公司，账目非常干净。比我们见过的大多数中小企业都规范。举报她的人，要么是搞错了，要么是……故意的。”
孙连城沉默了两秒。
“举报人是谁？”
“经侦大队不肯透露。但我们的律师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，举报人是一个叫‘张勇强’的人。
这个人，是孙婷公司的一个前员工。因为业绩不好被辞退，怀恨在心。”
“张勇强？”孙连城皱了皱眉，“他一个人能搞出这么大的事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孙先生，您说得对。一个被辞退的前员工，没有能力让经侦大队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立案调查。他背后一定有人。”
“能查到是谁吗？”
“我们正在查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好。辛苦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孙连城坐在椅子上，目光冷冽。
张勇强。
一个被辞退的前员工。
侯亮平，你找的人，也太低级了。
他拿起手机，翻到赵东来的号码，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赵局长，举报我表妹的人，是一个叫张勇强的人。他是孙婷公司的前员工，被辞退了。我需要知道他跟京州有没有关系。”
这次回复很快：
“给我两天时间。”
……
两天后，赵东来的消息来了。
“查到了，张勇强，男，三十五岁，上海人。在孙婷公司工作了一年，因为业绩不好被辞退。
他被辞退后，账户里多了一笔二十万的汇款。汇款人是一个叫‘上海信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’的企业。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，叫李强。李强的另一个身份是钟小艾的表弟。”
孙连城看着这条消息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钟小艾的表弟。
侯亮平，你的手，伸得够长的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律师的电话。
“李律师，举报人张勇强的背后，是钟小艾的表弟。我需要你们……反诉张勇强诬告陷害，同时把钟小艾表弟的公司牵扯进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孙先生，钟小艾的背景，您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您确定要这样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我这就安排。”
挂了电话，孙连城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侯亮平，你以为你动我表妹，我就会怕你？
你错了。
你动我家人，我就动你。你动我表妹，我就动你的老婆。
不信，我们试试。
……
又过了三天，孙婷被释放了。
经侦大队的通报写得很清楚：经查，孙婷公司不存在偷税漏税行为。举报不实，予以撤案。
孙婷从经侦大队走出来的时候，安迪亲自去接的她。
安迪开着一辆银色的保时捷卡宴，停在经侦大队门口。
孙婷出来的时候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精神还好。
“婷婷，这边。”安迪摇下车窗，冲她招手。
孙婷走过去，拉开车门，坐进副驾驶。
“安迪姐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你哥让我来接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