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情谷,大厅。
公孙止坐在太师椅上,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。他四十来岁,面白无须,相貌堂堂,一身锦袍,看起来像个养尊处优的员外郎。但他的眼神不对——太冷了,冷得像蛇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跪在堂下的黑衣人浑身发抖:“谷主,那人……那人说三天后来拜访。让您……让您把绝情谷打扫干净。”
“打扫干净?”公孙止笑了,笑意不达眼底,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“还说……还说让您别到时候太难看。”
咔嚓。
扶手上裂开一条缝。公孙止收回手,面色如常。
“有意思。这么多年了,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绝情谷的花园,百花盛开,姹紫嫣红。但最显眼的是一丛丛白色的花——情花。花瓣洁白如雪,花蕊殷红如血,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查到他的来历了吗?”
“查到了。”黑衣人咽了口唾沫,“此人叫林逸尘,月前在终南山出现,两招败霍都,三掌退金轮法王。英雄大会上,一掌把金轮法王打飞出去。北丐洪七公亲自跟他结盟,郭靖自认不如。”
公孙止的手指停了。
“一掌打飞金轮法王?”
“是。”
沉默。
公孙止转过身,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中的冷意更浓了。
“有意思。真有意思。”他走回座位,端起茶杯,“他还带了什么人?”
“古墓派小龙女,赤练仙子李莫愁,还有陆无双、程英。以及——”黑衣人顿了顿,“裘千尺。”
茶杯碎了。
公孙止看着手中的碎片,鲜血顺着指缝滴下来,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。
“裘千尺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她还活着?”
“是。林逸尘把她从鳄鱼潭里救了出来。”
公孙止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,很开心。但堂下的黑衣人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“好。太好了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,取下一柄金刀,“我正愁日子太无聊,就有人送上门来解闷。”
他转身看向黑衣人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。
“去,把谷中所有机关都检查一遍。情花毒准备好,阴阳倒乱刃法我也好久没练了,正好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“是!”
黑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公孙止站在窗前,看着花园里的情花,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狰狞。
“林逸尘……你来吧。绝情谷,就是你的葬身之地。”
绝情谷外,营地。
裘千尺靠在一棵树上,腿上敷着程英调的药,脸上有了些血色。她看着林逸尘在篝火旁练掌,忽然开口:“公孙止这个人,最擅长的不是武功。”
林逸尘收掌:“那是什么?”
“阴。”裘千尺冷笑,“这个人阴到了骨子里。他不会跟你正面打,一定会用阴招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情花毒。绝情谷里种满了情花,刺上有毒。中了毒的人,一动情就痛不欲生。他会想办法让你中招。”
李莫愁在旁边皱眉:“情花毒有解药吗?”
“有。绝情丹。但解药在他手里,他不会给。”
林逸尘在篝火旁坐下,拿起一根树枝拨弄火堆。
“情花毒的原理是什么?”
裘千尺一愣:“什么原理?”
“就是中毒之后,为什么会痛?”
“这……”裘千尺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,“毒就是毒,哪有什么原理?”
林逸尘没说话,低头想了想。
他记得原著里,情花毒的解药是绝情丹。但绝情丹只能压制毒性,不能根治。真正根治情花毒的,是另一种东西——
断肠草。
而且,以毒攻毒,这玩意儿在现代医学里叫“拮抗作用”。
“如果我说,”林逸尘抬头,“我能解情花毒,你信吗?”
裘千尺瞪大眼睛:“你有绝情丹?”
“没有。但我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林逸尘没回答,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——那是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《毒物学概论》。翻了几页,找到了关于“生物碱类毒素”的内容。
“情花毒,应该是一种生物碱。作用于神经系统,刺激痛觉神经。如果能在中毒后及时注射——不,服用另一种生物碱,就能产生拮抗作用,中和毒性。”
全场沉默。
陆无双眨了眨眼:“林大哥,你在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