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是第三天清晨送到的。
赵全跌跌撞撞跑进大厅,手里举着一封信,脸色白得像纸:“谷主!襄阳急报!”
林逸尘接过信,拆开。
信是黄蓉写的,字迹潦草,显然是在匆忙中完成的——
“蒙古大军十万,已至襄阳城下。金轮法王为先锋,携密宗高手三十六人。城中守军不足两万,粮草仅够半月。速来。”
林逸尘把信放下。
“十万?”裘千尺倒吸一口凉气,“蒙古人是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林逸尘站起身,走到墙边取下挂在墙上的金刀——公孙止的那把,“十万大军打襄阳,不是要攻城,是要立威。”
“立威?”
“蒙古人刚灭了金国,士气正盛。拿下襄阳,就能长驱直入,直取临安。”他把金刀系在腰间,“襄阳一破,南宋就完了。”
大厅里安静下来。
陆无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程英咬着嘴唇,脸色发白。李莫愁面无表情,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只有小龙女,依然平静如水。
“你要去?”她问。
“去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
林逸尘转身看向赵全:“谷中事务交给裘千尺。粮草、兵器、火药,能带多少带多少,随后跟上。”
赵全挺直腰板:“是!”
“李莫愁,你跟赵全一起押运粮草。”
李莫愁皱眉:“你不让我跟你一起?”
“你有更重要的事。”林逸尘看着她,“粮草比人重要。没粮草,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李莫愁沉默片刻,点头。
“陆无双、程英,你们留在谷中。”
“不行!”陆无双跳起来,“我也要去!”
“你去干嘛?送菜?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武功不行,去了还要分心照顾你。”林逸尘说得毫不客气,“留在谷中,帮裘军师打理事务。”
陆无双眼眶红了,但没再争辩。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
“程英,你看着她,别让她乱跑。”
程英点头,轻声说:“林大哥,你小心。”
林逸尘拍了拍她的头,转身看向小龙女。
“你跟我去。”
小龙女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她不需要问为什么。她知道,他需要她。
襄阳城。
三百里路,林逸尘和小龙女只用了大半天。
赶到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。夕阳把城墙染成血红色,城头上密密麻麻全是人。箭矢如雨,滚石如雷,喊杀声震天。
城外,蒙古大营连绵数里,帐篷像蘑菇一样铺满整个平原。中军大帐前,一面大纛旗迎风飘扬,上面绣着一个巨大的“蒙”字。
城门口,郭靖正带着人死守。
他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降龙十八掌一掌接一掌地推出,每一掌都能打飞十几个蒙古兵。但蒙古兵太多了,打飞一批,又涌上来一批。
“郭大侠!”林逸尘的声音从城下传来。
郭靖低头一看,又惊又喜:“林少侠!你来了!”
“来了。”林逸尘翻身下马,金刀出鞘,“里面什么情况?”
“不太好。”郭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“蒙古人已经攻了三天,城头失守了两次,都被我们抢回来了。但伤亡太大了,再这样下去——”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再这样下去,襄阳守不住。
林逸尘登上城头,往下一看。
密密麻麻的蒙古兵像蚂蚁一样铺满了城墙下的空地。云梯、投石车、撞门锤,一应俱全。远处的山坡上,金轮法王骑在马上,身边围着三十几个密宗高手,正在观战。
“金轮法王。”林逸尘眯起眼睛。
“他一直在督战。”郭靖说,“但他不出手,只是让手下人攻城。”
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累。”林逸尘淡淡道,“等你内力耗尽,他再出手。到时候襄阳城群龙无首,不攻自破。”
郭靖脸色一变。
他确实快撑不住了。三天三夜没合眼,内力消耗了大半,全凭一口气在撑着。
“你先下去休息。”林逸尘说。
“不行,城头——”
“交给我。”
林逸尘的声音不大,但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。
郭靖看着他,沉默片刻,点头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郭靖下去了。
林逸尘站在城头,看着下面潮水般涌来的蒙古兵。
“你不怕?”小龙女站在他身边,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来?”
林逸尘笑了:“因为怕也要来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丹田内力暴涌。
降龙十八掌·亢龙有悔!
一掌推出,掌风如龙吟。城下的蒙古兵被掌风扫中,像稻草人一样飞出去,撞倒了一大片。云梯折断,撞门锤碎裂,投石车散架。
一掌之威,清空了城下三十丈的范围。
城头上的宋军看呆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掌法?”
“降龙十八掌!郭大侠的降龙十八掌!”
“不对!郭大侠的掌法没这么猛!”
林逸尘没理会身后的议论,又是一掌。
飞龙在天!
身形拔地而起,从城头跃下,在半空中又是一掌。掌力自上而下,如瀑布倾泻,地面的蒙古兵被拍进土里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落地瞬间,第三掌已出。
见龙在田!
掌力呈扇形向前推进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。
三掌打完,林逸尘面前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蒙古兵。
山坡上,金轮法王脸色铁青。
“林逸尘!”他咬牙切齿,“又是你!”
林逸尘抬起头,看着山坡上的金轮法王,嘴角一勾。
“老和尚,好久不见。上次那一掌,养好了?”
金轮法王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身边的密宗高手们面面相觑——能让法王吃瘪的人,整个武林一只手数得过来。这个年轻人,什么来头?
“林逸尘,你不要嚣张!”金轮法王厉声道,“十万大军在此,你一个人能挡住几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