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看向我。
“用我留给你的时间跳跃机，进入小圆的时间夹缝，说服她不要许愿。”
“然后，在晓美焰最动摇的瞬间，摧毁魔法阵的核心——那枚‘悲叹之种’，就是小圆原本应该变成的那个。”
“但要注意，整个过程中，你可能会经历无数次‘时间跳跃’。你会看到不同的可能性，不同的结局，甚至会分不清哪个是现实。”
“而且，一旦失败，你可能会被永远困在时间夹缝里，成为‘既视感’的一部分，再也回不来。”
“选择吧，陈默。”
“是进去，还是离开？”
我看着墙上的影子，又看向市中心那巨大的魔法阵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“你觉得，我有得选吗？”
影子也笑了。
“不愧是‘观测者’。”
墙上的魔法阵亮起，一道粉色的门，在墙上打开。
“进去吧。里面是‘未来道具研究所’。时间跳跃机在里面，还有我留下的所有资料。”
“记住，无论看到什么，听到什么，都不要相信那是‘最终结局’。”
“时间，是可以被欺骗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看向白夜和女娲。
“你们在外面等我。如果一小时后我没出来，或者我出来时……变得不像我，就杀了我。”
“陈默——”白夜想说什么。
但我已经走进了那扇门。
门，在我身后关闭。
?
门后，是一个我熟悉又陌生的房间。
熟悉，是因为我在动漫里看过无数次——《命运石之门》里，冈部伦太郎和他的伙伴们进行时间实验的“未来道具研究所”。
陌生的，是因为这个房间，比动漫里大十倍。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时间线图表，桌子上堆满了手写的计算公式，地上散落着各种零件的草图和失败的原型机。
而在房间中央，一个巨大的、像是电话亭的金属设备，正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时间跳跃机。
旁边的工作台上，放着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牧濑红莉栖留下的最后记录：
“陈默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我失败了。我尝试了327次时间跳跃，试图找到一个晓美焰不会启动魔法阵的世界线，但都失败了。她的‘因果’太重，收束力太强，我无法撼动。”
“但你的‘因果’很轻，甚至可以说……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‘因果’中。你是唯一的变量。”
“使用方法很简单：坐进机器，设定跳跃时间，然后按下启动按钮。你的记忆会被压缩成数据，发送回过去，覆盖你过去身体的记忆。但你的身体会留在这里，所以你不能跳跃超过身体的承受极限——最多四十八小时。”
“另外，每次跳跃，你会产生强烈的‘既视感’，看到其他世界线的片段。不要被迷惑，那些只是‘可能性’，不是现实。”
“最后，带上这个。”
屏幕下方，弹出一个抽屉，里面放着一块怀表。
不，不是普通的怀表。
表盘上没有数字，只有无数个细小的光点在旋转，像是一个微缩的宇宙。
“这是‘时间观测仪’，我特制的。它能显示当前世界线的‘收束强度’。光点越密集，收束越强，能改变的可能性越小。当所有光点汇聚成一个点，就代表收束完成，世界线固定，再也无法改变。”
“你的目标，是在收束完成前，找到晓美焰的‘心结’，并解开它。”
“祝你好运。”
记录，到此结束。
我拿起怀表，打开。
表盘上，光点密密麻麻，像是一团星云，但中心已经开始有明显的汇聚趋势。
收束，已经在进行了。
没时间了。
我坐进时间跳跃机，关上门。
机器内部，是一个单人座椅，面前是一个控制面板，上面只有一个旋钮和一个红色按钮。
旋钮是时间设定，单位是小时。
我犹豫了一秒，然后把旋钮转到最大——四十八小时。
回到两天前，魔法阵刚启动的时候。
然后，我按下红色按钮。
“嗡————”
机器的嗡鸣声，变成尖锐的啸叫。
我的大脑，像是被塞进了碎冰机，每一段记忆都在被切割，被压缩，被转化成一串串冰冷的数据。
然后，黑暗。
?
“陈默，陈默！醒醒！”
有人在拍我的脸。
我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研究院宿舍的床上。窗外是清晨的阳光，墙上时钟显示：早上六点半。
李肃站在床边，脸色焦急。
“快起来！出大事了！东京上空出现了巨大的魔法阵，有人在网上自称‘晓美焰’，说要召唤魔法少女！”
我猛地坐起。
时间跳跃，成功了。
现在是两天前，晓美焰刚启动魔法阵的时候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下床，快速穿衣服，“通知白夜和女娲，准备去东京。另外，让研究院分析魔法阵的数据，重点检测‘因果密度’和‘时间波动’。”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这些的？”李肃愣住。
“我跳跃回来的。”我简洁地说，“没时间解释了，按我说的做。还有，准备一架飞机，一小时后出发。”
“好。”
李肃离开后，我打开怀表。
表盘上，光点的密集程度，和跳跃前一样。
收束，没有因为我回到过去而减弱。
这说明，晓美焰的计划，是“注定”要发生的。我只是回到了“过去”，但无法改变“结果”。
不，一定有办法。
我回忆起影子牧濑红莉栖的话：“找到晓美焰的‘心结’，并解开它。”
晓美焰的心结，是鹿目圆。
她想拯救小圆，不想让小圆承受魔法少女的宿命。
但如果，我让她看到另一种可能呢？
一种，不需要小圆成为圆神，也能拯救魔法少女的方法？
我打开电脑，搜索《魔法少女小圆》的资料。
但搜索结果，让我背后发凉。
网络上，关于这部动漫的所有信息，都在消失。
维基百科的词条变成空白，视频网站的视频变成乱码，同人论坛的帖子全部404。
有人在“抹除”这部作品的存在。
是晓美焰干的。
她不想让人知道魔法少女的真相。
“但我知道。”我低声说，“我知道一切。”
我知道小圆会成为圆神，成为概念。
我知道晓美焰会成为恶魔，在时间中轮回。
我知道所有魔法少女的结局，都是悲剧。
而现在，我要用这些“知识”，去和晓美焰谈判。
一小时后，飞机起飞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带白夜和女娲，只带了李肃和一支小队。
因为我知道，面对晓美焰，人数没有意义。只有“真相”，才有用。
飞机上，我一直在看怀表。
光点在缓慢汇聚，但速度在加快。
收束，在加速。
四个小时后，我们降落在东京郊区。
这一次，城市还没有被结界笼罩，但天空中，十七个魔法阵已经全部亮起，粉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城市。
街上，人们在惊慌地逃跑，警察在维持秩序，军队在布置防线。
而东京塔顶端，我看到了。
一个穿着水手服、黑色长发的少女，站在那里，仰头看着天空。
晓美焰。
“李肃，你们在这里等我。”我下了车，“我一个人上去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朝东京塔走去。
越靠近，周围的景象越扭曲。
时间在变慢，人群的动作变成慢镜头，车辆停滞在半路，连灰尘都悬浮在空中。
这是晓美焰的“时停”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