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熟悉的教师宿舍门前,铁门上落着薄薄的灰。我掏出那把一直带在身边的钥匙,插入锁孔,轻轻一拧。“咔哒”一声,门锁开了。推开有些沉重的铁门,一股熟悉的、混合着旧书和阳光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,只是里面多了些久无人居的清冷。一切摆设几乎没变,只是蒙了尘。
我放下简单的行李,转身去了校长办公室。校长见到我,有些意外,听完我想住进林老师原来宿舍的请求,他推了推眼镜,没有多问,只是叹了口气,爽快地点了头:“行,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。你……别害怕,那房子里又没死过人。”他大概是想安慰我,话却说得很直白。他叫来总务,吩咐给我换把新锁。我连忙说:“不用麻烦学校,我自己换就行。”校长看了我一眼,没再坚持,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就这样,我有了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。花了半天时间打扫,换上一把自己买的新锁。坐在整理干净的书桌前,看着窗外熟悉的校园景色,恍如隔世。屋子里的每一件旧物都那么亲切,书架、书桌、那张硬板床……只是身份已截然不同,从曾经可以在此备课、休息的老师,变成了如今需要在这里挑灯夜读的学生。
物是人非。
就在这复杂的情绪弥漫心头时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我拿出来,屏幕自动亮起,一条没有任何发送方标识的信息,突兀地躺在通知栏里:
“恭喜你,你的AI诡秘系统已申请成功,去存钱吧!有惊喜!”
文字简洁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我盯着这行字,心跳漏了一拍。AI诡秘系统?申请成功?我从未申请过任何类似的东西。是恶作剧,还是林振邦的新把戏?不,不像。这种直接侵入手机通知的方式,透着一股超乎寻常的技术力。是福是祸?
犹豫只在片刻。我现在一无所有,最不怕的就是变故。或许,这就是转机。
我没有动用身上仅剩的、属于“陈强”的微薄现金,而是拿出了那张被我封存、代表“林强”过去的黑金卡,以及我刚刚办好的、印着“陈强”名字的新身份证。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,也需要彻底与“林强”的财务身份切割。林万富给的钱,我曾视为枷锁,但此刻,我决定以另一种方式承接——不是作为窃取身份的代价,而是作为一份我必须善用的、带有责任感的馈赠。用它来开启真正属于“陈强”的路。
市中心的工商银行。我用新身份证办了一张普通的储蓄卡,柜面工作人员操作时,我递上了那张黑金卡。
“请将这张卡里的钱,全部转到这张新卡里。”我的声音平静。
转账流程很快。当柜员将新卡和回执单从窗口递出来时,我接过,目光落在回执单末尾的“当前余额”那一栏。
数字映入眼帘的瞬间,我的呼吸骤然停滞,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眼睛下意识地睁大,拿着纸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我知道林万富给的不会少,这半年的“补偿”和“心意”必然是一笔巨款。但我万万没有想到,会是这样一个……一个让我大脑瞬间空白的数字。
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、十万、百万、千万……
回执单上那串长长的、带着逗号的数字,像一串拥有魔力的密码,又像一道无声的惊雷,在我眼前炸开。它代表的不仅仅是财富,更是一种沉甸甸到令人窒息的分量。这是林万富毫无保留的信托,是他对我这个“假孙子”半年温情的物质量化,也是他可能预感到风波将至,为我铺下的一条退路,或者……起跑线。
原来,他早就为我准备了这么多。
原来,那张轻飘飘的黑金卡里,承载着如此重若千钧的“不用了”。
我站在原地,周围银行的嘈杂人声、叫号声仿佛瞬间退去,变得遥远而模糊。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和那串数字在脑海中反复回响的嗡鸣。
“先生?先生您没事吧?”柜员关切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。
我猛地回过神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,将回执单仔细折好,连同两张卡一起紧紧攥在手心。冰冷的卡片边缘硌着掌心,带来一丝真实的刺痛感。
“没事,谢谢。”
我转身离开柜台,脚步有些发飘,但眼神却越来越亮,越来越锐利。
AI诡秘系统……去存钱……惊喜……
原来,惊喜在这里。
这不是结束,这只是开始。这笔钱,不再是枷锁,而是弹药,是燃料。而那个刚刚“申请成功”的、神秘莫测的AI诡秘系统,或许就是发射器,是引擎。
我将用这一切,走出自己的路。
握紧手中象征着“陈强”全新开的新银行卡,我大步走出了银行。阳光有些刺眼,但我径直走入光里,没有回头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