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量山,剑湖宫。
这里是无量剑派的总坛,今日,更是无量剑派东西两宗的年度大比之日,整个剑湖宫,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
剑湖宫的大殿之中,布置得庄严肃穆,大殿的东侧,摆着两张太师椅,上首坐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道姑,道姑一身青色道袍,面容清冷,嘴唇紧闭,一张脸铁青着,看上去心情极差。她正是无量剑派西宗之主,辛双清。
下首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,老者一身灰色长袍,面容微胖,右手抚着颌下的山羊胡,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,眼神之中,还带着一丝挑衅,时不时地看向辛双清。他正是无量剑派东宗之主,左子穆。
两人的身后,各站着十余名弟子,东宗的弟子,个个面带喜色,西宗的弟子,却个个垂头丧气,脸色难看。
大殿的西侧,摆着一排椅子,坐着的都是前来观礼的江湖宾客,有大理当地的武林人士,也有一些路过的江湖过客,马五德也在其中。
大殿的中央,是一片空旷的场地,此刻,场地之中,正有两人持剑相斗,一人是东宗的中年弟子,一人是西宗的青年弟子。
两人你来我往,剑影翻飞,打得好不热闹,金属碰撞的“叮叮当当”声,在大殿之中回荡。
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西宗的青年弟子,修习武功的时日尚短,根基尚浅,虽然招式灵动,但内力不足,渐渐落入了下风,被东宗的中年弟子逼得连连后退,险象环生。
隐藏在大殿外廊柱后的苏辰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他穿着青莲锦袍,长发束起,身姿挺拔,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眼中却满是不屑。
他靠在廊柱上,双手抱胸,嘴里低声嘀咕道:“这就是无量剑派的武功?也太菜了吧?就这水平,也好意思称自己是大理的名门大派?简直就是小孩子打架,毫无看头。”
通过系统的属性面板,他能清晰地看到,左子穆和辛双清的修为,也只是二流巅峰而已,连一流境界都没达到,大殿之中的这些弟子,更是不堪,大多都是不入流或者三流修为,这样的实力,在天龙世界里,根本就是不入流的小门派,也就只能在大理的无量山附近,称王称霸了。
苏辰本来还想着,无量剑派作为大理的名门大派,应该有一些高手,能让他练练手,熟悉一下自己的修为,结果倒好,全是些酒囊饭袋,让他大失所望。
就在这时,大殿之中,传来了一声轻响,西宗的青年弟子,被东宗的中年弟子一剑挑飞了手中的长剑,长剑“哐当”一声,掉在地上,青年弟子踉跄着后退几步,摔倒在地,输了比试。
“哈哈哈!东宗胜!”东宗的弟子,瞬间欢呼起来,左子穆的脸上,得意的笑容更浓了,他抚着山羊胡,看向辛双清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辛道姑,看来这一次,还是我东宗技高一筹啊。”
辛双清的脸色,更加铁青了,她冷哼一声,别过脸,一言不发,心里却恨得牙痒痒。
今日的东西两宗大比,一共三场,东宗已经赢了两场,这第三场,她本寄希望于这个青年弟子,能扳回一局,结果还是输了,这下,无量剑派的宗主之位,又要归左子穆了。
东宗的中年弟子,见自己赢了比试,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,急于在宗主面前表现,他收剑入鞘,刚想向左子穆行礼,却因为步子迈得太大,脚下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在地,模样颇为滑稽。
西宗的青年弟子,见有机可乘,立刻从地上爬起来,捡起地上的长剑,一剑刺向中年弟子的后背。
可他的武功,本就不如中年弟子,这仓促之间的一剑,更是毫无章法,中年弟子反手一剑,便刺中了他的大腿,青年弟子惨叫一声,再次摔倒在地,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。
这场比试,最终还是东宗胜了。
大殿之中,一片寂静,东宗的弟子,更是笑得前仰后合。
就在这时,一声清脆的嗤笑声,突然从西侧的宾客席上传来,笑声不大,却在这寂静的大殿之中,显得格外清晰。
苏辰的目光,立刻投向宾客席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嘴里嘀咕道:“来了来了,段誉这小子,终于是忍不住了。看来这傻小子,要倒霉了,钟灵那小丫头,应该也快现身了。”
只见宾客席上,坐着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公子,公子面如冠玉,唇红齿白,长得极为俊秀,正是刚入江湖的段誉。他此刻正用手捂着嘴巴,眼中满是笑意,显然,刚才的嗤笑声,就是他发出来的。
段誉从小在大理皇宫长大,养尊处优,不懂江湖规矩,也没见过这样滑稽的比试,忍不住笑出了声,却不知道,这一笑,已经得罪了无量剑派的所有人。
左子穆本来心情大好,听到这声嗤笑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他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,目光如炬,看向段誉,沉声道:“这位小兄弟,我无量剑派东西两宗比试,乃是本派大事,未知你有何可笑之处?”
左子穆虽然武功不怎么样,但为人处世,却有一套,他见段誉是和马五德一同前来的,以为段誉是马五德的弟子,虽然心中恼怒,但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,只是出言质问。
马五德是大理当地的有名士绅,也是江湖中人,人脉颇广,左子穆不想因为这点小事,得罪马五德。
可马五德,却是个精明之人,他一看左子穆的脸色,就知道事情不妙,立刻站起身,对着左子穆拱手道:“左宗主息怒,这位段公子,并非我的弟子,只是我在路上偶遇的朋友,一同前来观礼而已,他年少无知,不懂江湖规矩,还望左宗主海涵。”
马五德直接将自己和段誉撇清了关系,生怕引火烧身。
段誉却丝毫不知其中的奥妙,他站起身,对着左子穆拱了拱手,脸上依旧带着笑意,语气轻松地说道:“在下姓段,单名一个誉字,并非马先生的弟子,只是闲来无事,前来观礼而已。我并非有意取笑,只是看这位兄台摔跤,无论是真摔还是假摔,模样都太过滑稽,忍不住便笑了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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