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丁字区后山偏僻处。
扫叶队五人站成一排，看着面前的叶辰，眼神里既有期待，也有一丝紧张。刘麻杆伤势未愈，但也咬牙坚持到场。
“今天开始，教你们点保命的东西。”叶辰开门见山，“不求杀敌，但求遇险时，能跑，能躲，能多撑一会儿。”
“第一项，敛息。”
他示范龟息术的简化版——如何控制呼吸，降低心跳，收敛自身灵气波动，尽量与环境融为一体。动作要领简单，但需要反复练习找到感觉。
“想象自己是一块石头，一棵枯草。敌人用神识扫过，会下意识忽略你们。”叶辰道，“李二狗，你气息太飘，收着点。王铁柱，你呼吸太重，细、长、匀。刘麻杆，你眼神太活，放空，看地上。”
几人依言练习，起初别扭，渐渐摸到点门道。
“第二项，听风辨位，察痕观色。”
叶辰让刘麻杆和赵瘸子负责。刘麻杆眼力好，赵瘸子嗅觉和触觉敏锐。叶辰随手在周围布置了几个不起眼的痕迹——折断的草茎，松动的石块，地面细微的擦痕。然后让李二狗和王铁柱蒙上眼，靠听和闻，判断哪个方向有人走过，哪里有异常。
“不是让你们当猎人，是让你们遇到情况时，能提前那么一丁点儿察觉危险。”叶辰道。
“第三项，小玩意儿。”
叶辰拿出赵瘸子之前配的迷烟粉，自己搓的解毒丸，还有从学院杂货处廉价换来的闪光粉、绊索、捕兽夹改的小机关。他演示如何快速布置简易陷阱，如何利用地形制造混乱，如何用最低的灵力激发闪光粉干扰视线。
“这些东西，对付高手没用，但制造点麻烦，争取逃命时间，够了。”叶辰分发材料，“自己练，熟悉手感。别对着自己人用。”
一上午的特训，紧凑而充实。扫叶队五人学得认真，虽然笨拙，但态度可嘉。叶辰教得也耐心，不时亲自示范——当然，示范时总会不小心踩到自己的绊索，或者被自己撒的闪光粉迷一下眼，引来一阵低笑，气氛倒也轻松。
午间歇息时，李二狗凑过来，低声道，叶师兄，打听到点事。王执事今天一早，被执法堂的人叫去了，到现在没回来。还有，内务堂的刘执事，昨天夜里去了金剑门在城中的一处别院，很晚才出来。
叶辰眼神微动。王执事被查，是冯老或白琉璃那边动手了？刘执事……内务堂的，位置不低。看来内鬼不止一个。
“知道了，继续留意，但别打草惊蛇。”叶辰叮嘱。
下午，叶辰开始教简单的合击配合。针对他们修为低、但各有特点的情况，设计了几个小队应急阵型——遇袭时如何互相掩护撤退，如何利用王铁柱的力量和赵瘸子的毒粉制造突破口，如何让刘麻杆和李二狗发挥眼力好、跑得快的优势侦查和扰乱。
“记住，你们的命比任务重要。打不过，第一选择永远是跑。跑不了，就拖，等援兵，或者制造机会跑。”叶辰强调。
几人练得汗流浃背，但眼神越来越亮。他们第一次感觉，自己这个“扫叶队”，好像真的能有点用。
傍晚，特训结束。叶辰让他们回去自己加练龟息术和布置陷阱，明天检查。
独自回到丁字区，冯老已等在院中。
“小姐让我告诉你，内鬼有眉目了。除了王执事，内务堂刘执事、还有传功堂一位姓吴的教习，都和金剑门有过密接触。刘执事负责部分弟子物资调配，吴教习能接触到一些外出历练的路线安排。”冯老声音低沉，“小姐已暗中布控，暂时不动，以免打草惊蛇，也为了放长线，看看他们背后是否还有大鱼。”
“另外，”冯老顿了顿，“韩立的伤势，有蹊跷。医殿执事私下回报，他体内魂毒确实霸道，但清除后，恢复速度似乎比预期快得多。而且，他昏迷时，体内隐有极淡的剑气自行护主流转，那剑气不似寻常散修能有。”
叶辰心头一凛。果然，韩立不简单。他隐瞒了实力，或者身份。
“小姐让你留意他，但不必戳破。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。”冯老道，“月圆之夜将近，任何变数，都需谨慎。”
“明白。”叶辰点头。韩立，圣教，内鬼，金锋……这潭水，越来越浑了。
入夜。
叶辰再次来到后山寒潭附近，潜伏在暗处。他运转龟息术，气息与周围山石冰雪几乎融为一体。
守潭长老依旧在打坐，四名守卫警惕巡视。寒潭冰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他白天记下的、铁片发热指向的位置，看起来并无异常。
他耐心等待着。
子时前后，守潭长老忽然起身，对守卫吩咐了几句，然后化作一道流光，朝着学院深处飞去，似乎是临时有事离开。
四名守卫并未松懈，反而更加警惕。
就在守潭长老离开约莫一炷香后，寒潭另一侧的阴影中，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。若非叶辰神识远超同阶，且全神贯注，几乎难以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