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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晨光与伤口(上)(1 / 2)

晨光很薄,像一层被水稀释过的牛奶,勉强铺在废墟上。

沈未站在货运站塌陷的地面边缘,手里还握着那个雪花球。塑料外壳沾着灰,里面的微缩植物园在晨光中泛着廉价的彩色反光。

左肩的枪伤开始真正地疼起来。

之前逃命时肾上腺素压着,现在安全了——如果这算安全的话——疼痛就一丝一丝地往外渗,像有根烧红的针在肌肉纤维里缓慢搅动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冲锋衣被子弹擦开的破口边缘,布料被血浸透后结成暗红色的硬块。

“需要处理。”林理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他已经收起了枪,正从随身的急救包里翻找什么。

“先离开这儿。”沈未说,目光扫过四周。爆炸和塌陷的动静太大,远处已经传来隐约的警笛声。“警察很快到,我们三个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站在三步外的陈念,“四个,没法解释。”

陈念赤脚站在碎石和泥水里,白色连衣裙下摆沾满污渍。她的表情依然空洞,但眼睛一直盯着沈未手里的雪花球,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圣物。

“跟我来。”说话的是老胡。老人提着那盏马灯,灯油快烧尽了,火苗微弱地跳动。“我知道个地方,暂时安全。”

沈未看向林理。林理短暂犹豫后点了点头。

四人离开废墟,在老胡的带领下钻进一条狭窄的巷子。七拐八绕,最后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后门。老胡掏出钥匙开门,门后是通向地下室的陡峭楼梯。

地下室不大,二十平米左右,堆满杂物,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有一张行军床,一个旧桌子,两把椅子。墙角堆着成箱的瓶装水和罐头食品。

“我以前看仓库时住这儿,”老胡解释,点亮一盏节能灯,“后来仓库拆了,这儿没人管,我就留着。偶尔过来。”

沈未没多问。他走到行军床边坐下,把雪花球放在桌上,然后开始脱冲锋衣。动作牵扯到伤口,他咬紧牙关,没出声。

林理走过来,手里拿着剪刀、消毒水和纱布。“衣服剪开,”他说,“子弹应该没留在里面,但伤口需要清理。”

沈未点头,背过身。

布料剪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很清晰。林理的动作很专业,消毒、清理、上药、包扎。整个过程沈未一声没吭,只是后背的肌肉在消毒水碰到伤口时骤然绷紧。

“另一处。”林理说。

沈未转过来,露出耳廓的擦伤。伤口不深,但位置麻烦。林理用棉签清理时,沈未能感觉到温热的血又渗出来。

“你的手。”林理处理完耳朵,看向沈未的左手掌心——之前被电路板残片割破的地方。

沈未摊开手。伤口已经不再流血,但皮肉外翻,边缘发白。他自己用消毒水冲了冲,草草缠上纱布。

“你的‘执念血’能治伤吗?”林理突然问。

沈未抬眼看他。

“不能。”他说,“那些能力是暂时的,而且用完有副作用。治伤得靠身体自己。”

“什么副作用?”

沈未沉默了几秒。“情绪残留,”他终于说,“用了谁的血,就会短暂继承那个人最强烈的情绪。拳王的感恩,法医的冷静,飞贼的……对自由的病态渴望。”

“那陈守业的呢?”林理盯着他,“你刚注射了溶解他执念核心的药剂,但你说有东西进入了你的身体。那是什么?”

沈未没立刻回答。他闭上眼,仔细感受。

确实有什么不一样了。不是具体的记忆或知识,而是一种……背景音。像收音机调台时那种细微的白噪音,持续不断地在意识深处响着。暂时听不懂内容,但能感觉到存在。

而且,他后颈的位置一直在发烫。

沈未伸手摸了摸。皮肤正常,没有红肿或凸起,但那种灼热感很真实,从他在执念墓穴里注射药剂后就开始了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如实说,“但肯定有东西留下来了。陈守业四十年的执念,不可能完全消失。”

“会影响到你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沈未睁开眼,“但如果有,我会知道。”

他说得很平静,但林理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。警惕?还是同情?

“你们饿吗?”老胡突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他正从纸箱里拿出几个罐头,“有午餐肉,有豆子。烧点水泡面?”

“不用。”沈未说。他看向陈念。

克隆体还站在原地,赤脚,脏裙子,空洞的眼睛。她从离开地下就再没说过话,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人偶。

“陈念。”沈未叫她。

陈念慢慢转过头,看向他。

“你知道雪花球怎么打开吗?”沈未举起那个小圆球。

陈念的目光落在雪花球上,停留了很久。然后她缓缓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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