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启动……最高级别‘格式化’程序。】
冰冷的宣判，落下的瞬间。
陈舟所在的整个玻璃罐，被一束纯粹的，不带任何能量波动的白光，彻底填满！
不是光。
那是一种……概念上的“擦除”！
温热的，粘稠的修复液，在白光亮起的第一毫秒，就彻底“消失”了。
它们没有被蒸发，没有被分解。
它们只是……不存在了。
就像一段被选中的错误代码，被管理员按下了Delete键。
陈舟的身体，暴露在纯白色的“虚无”之中。
刺骨的剧痛没有传来。
因为连“痛觉”这个概念，都在被一同删除！
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指尖，开始变得透明。
皮肤的纹理，肌肉的纤维，鲜红的血液……所有构成他“存在”的物质，都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速度，从最基础的层面，被一点点的“还原”成空白。
“工头！！！”
赵铁柱的尖叫，是最后一道还能在他脑海里响起的声音。
“我们的根目录正在被删除！防火墙失效！所有权限正在被剥离！”
“工头！再不想办法我们就真的要被‘优化’了啊！”
陈舟想笑。
这何止是优化。
这是连带电脑和硬盘，一起扔进粉碎机，连带着你装过这台电脑的记忆，都一并抹除。
这是……终极的“裁员”。
反抗？
他试了。
他试图调动神魂，试图催动那枚玉佩。
但他所有的“指令”，都石沉大海。
在这道“最高权限”的格式化程序面前，他的一切，都只是亟待清理的“临时文件”。
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。
【正在清除样本基础构成……进度3%……】
他的双脚，已经彻底化作了虚无。
紧接着，是小腿，是大腿……
那种自己正在“消失”的，源自存在本身被否定的巨大恐慌，足以让任何仙神道心崩溃。
但陈舟没有。
他的眼神，依旧是那片冰冷的死寂。
因为他知道，格式化程序的目标，不光是他。
更是——他体内那份，来自“烛龙”的，被判定为“高级权限污染”的数据残留！
这份格式化，就是一台最高级的“杀毒软件”。
而“烛龙”的数据，就是它必须清除的“病毒”。
他陈舟，只不过是那块被病毒感染了的，倒霉的硬盘。
既然杀毒软件的目标是病毒……
那硬盘为什么要反抗？
一个疯狂到极致的，连魔鬼听了都要直呼内行的念头，在他那即将被抹除的脑海里，轰然炸开！
打不过甲方？
那就想办法让甲方和另一个甲方打起来！
“赵铁柱！”
陈舟在心底，下达了最后的指令！
“放弃所有防御！”
“收缩全部算力，保护我们的核心‘数据库’！”
“然后，把那个‘烛龙’的数据残留，给我……推到前台去！”
“给我——置顶！加精！开屏显示！”
赵铁柱的数据流，因为这道指令，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。
他不懂。
他完全无法理解。
这不是等于主动把脖子，伸到对方的屠刀下面吗？
“执行！”
陈舟的意志，不容置疑！
“是……工头……”
赵铁柱悲壮的，执行了命令。
下一秒。
陈舟彻底放弃了抵抗，任由那纯白的“虚无”吞噬自己的下半身。
他将自己残存的所有意志，都凝聚成了一道“许可权”，强行作用在了自己神魂深处，那股狂暴、傲慢、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金色数据流上！
“来！”
“孙子！”
“你不是要清除‘烛龙’的痕迹吗？”
“老子现在把它打包好了，送到你嘴边！”
“——你有本事，就把它给我吃了！”
嗡——！！！
仿佛是感受到了陈舟的“挑衅”。
又仿佛是格式化程序，终于扫描到了它真正的目标！
那纯白的“虚无”，在一瞬间，光芒暴涨了十倍！
一道比之前粗大百倍的“删除指令”，如同一柄无形的天道之剑，跨越了物质与能量的界限，狠狠的，斩向了陈舟的神魂深处！
它的目标，直指那道金色的“烛龙”数据流！
可就在那“删除指令”即将命中的瞬间！
异变陡生！
那道一直处于“被动污染”状态的金色数据流，仿佛一头被打扰了沉睡的，来自太古洪荒的巨龙，猛然睁开了它那双充满了无上威严的……数据之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