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文这一嗓子,堪比那除夕夜炸响的二踢脚,直接把沉寂的四合院给崩开了花。
“谁啊!一大早的号丧呢!”
“谁给贾张氏发老伴了?我没听错吧?”
“这声音……好像是小叶!”
紧闭的房门一扇扇被推开,披着棉袄、趿拉着布鞋的住户们纷纷探出头来。
前院的三大爷阎坡贵眼镜都没顾上戴,眯缝着眼往中院跑,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窝窝头。
中院的傻柱正刷牙呢,听见这话,一嘴白沫子就冲了出来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大伙儿刚一凑近中院,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气味就先声夺人,霸道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孔。
那味道,像是酸菜缸里泡了一双穿了十年的胶皮鞋,又混合了发酵的泔水和陈年的老酒糟。
“呕!”
许大茂凑近,吸了一口凉气,差点把昨晚的隔夜饭给吐出来,连忙捂住鼻子往后退:“这特么什么味儿啊?谁掉茅坑里了?”
叶文站在老王旁边,仿佛闻不到这股惊天地泣鬼神的味道。
他身边的老王头,虽然换了件不露肉的棉袄,但那蓬乱如枯草的头发、黑得看不出本色的脖颈,以及那一裂开嘴就露出的满口大黄牙,无不昭示着这位爷的独特气质。
老王头这会儿正兴奋呢。
乖乖,这大院子真气派!
这红砖碧瓦,这雕花的窗棂,要是能住进来,以后这日子得多美!
就在这时,正房的棉门帘子猛地被掀开。
贾张氏骂骂咧咧地冲了出来,手里还抄着把笤帚:“哪个烂心烂肺的王八蛋造谣!老娘我守寡多年,清清白白,谁敢坏我名声!”
她身后跟着一脸惊慌的秦淮茹,还有正揉着睡眼的棒梗。
贾张氏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院当中的叶文,新仇旧恨涌上心头,刚想冲上去拼命,目光却硬生生被叶文身边那个物体给吸住了。
老王头看见正主出来了,眼睛蹭地一下亮了。
虽然这老娘们儿长得胖了点,脸上的横肉多了点,三角眼凶了点,但胖好啊!
胖说明伙食好,说明家里有油水!
那屁股大的,一看就能生……不对,是能干活!
“嘿嘿,这就是……翠花……不对,贾大姐吧?”老王头往前凑了一步,那股子冲鼻的酸爽味儿随着风直扑贾张氏的面门,“我是老王,叶干事介绍来的。你看咱俩,啥时候领证啊?”
贾张氏被这股味儿熏得倒退三步,胃里翻江倒海,那张老脸瞬间变得煞白,紧接着又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领证?领你奶奶个腿!”贾张氏气疯了,挥舞着笤帚就要打,“哪来的臭要饭的!叶文!你个杀千刀的绝户!你故意恶心我是不是?弄这么个脏东西进院,你安的什么心!”
秦淮茹也傻眼了,这叶文玩真的?
她眼眶瞬间红了,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,那叫一个我见犹怜:“叶干事,我们家孤儿寡母的本来就难,您何苦这么作践我婆婆?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我们家还怎么做人啊?”
这婆媳俩一唱一和,要是换个脸皮薄的,早就招架不住了。
但叶文是谁?
他脸色一沉,比翻书还快,啪的一声合上手里的工作本,语气变得痛心疾首,声音大得恨不得让整条胡同都听见。
“贾大妈!秦淮茹同志!请注意你们的言辞!”
叶文正气凛然,指着身边的老王头:“什么叫脏东西?什么叫臭要饭的?这是咱们红星辖区的劳动人民!是凭借自己双手捡废品、为国家资源回收做贡献的王铁柱同志!劳动最光荣,职业无贵贱!你们这是什么思想?是看不起劳动人民?还是觉得你们住在这四合院里,就比住窝棚的无产阶级高人一等了?”
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分量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