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……什么条件？”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叶文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转身走回屋里。
傻柱僵在门口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犯。
不远处的黑暗中，秦淮茹家的门帘缝隙悄悄打开，眼睛充满了焦灼。
她看到傻柱没有发作，没有扭头就走，心已经沉到了谷底。
完了。
傻柱，真的要向叶文低头了。
很快，叶文又走了出来。
他的手里，多了一张纸和一支笔。
“我的条件很简单。”
叶文将那张纸，在傻柱面前展开。
“签了它。”
傻柱的目光，落在纸上。
纸的最上方，用黑墨水写着几个刺眼的大字——《婚介委托全权代理协议》。
协议？
这年头，除了单位签劳动合同，谁见过这种东西？
傻柱的脑子一片空白，他呆呆地看着上面的条款，每一个字都认识，但连在一起，却让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
甲方：何雨柱。
乙方：叶文。
“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，本着自愿、平等的原则，达成以下协议……”
傻柱的目光，死死地钉在下面的条款上。
第一条：甲方何雨柱，自愿全权委托乙方叶文，为其寻找、介绍、并最终促成一桩合法婚姻。
第二条：在委托期间，甲方必须无条件服从乙方的一切安排，包括但不限于会面时间、地点、着装要求、以及交流方式。
第三条：乙方为甲方挑选的结婚对象，一经确定，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、拖延或反悔。否则，视为违约。
第四条：作为违约惩罚，甲方需一次性支付乙方“精神损失费”及“劳务费”共计……伍佰元整！
伍佰元！
傻柱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简直是要他的命！他累死累活干一辈子，也攒不下这么多钱！
这哪里是协议，这分明就是一张卖身契！
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看，看到了最让他无法接受的一条。
第五条：婚后，甲方每月工资，需悉数上交其合法妻子保管，仅保留不超过两元的生活费。工资发放及监督，由乙方及街道办相关人员协助执行。
傻柱感觉自己的血压，“嗡”的一下就冲上了头顶。
所有的钱都给媳妇？
自己一个月就留两块钱？
这……这跟把自己卖了有什么区别？！
“叶文！”
傻柱再也忍不住了，他猛地抬起头，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叶文
“你……你这是欺负人！”
“欺负人？”
叶文笑了，他端起冒着热气的茶，轻轻吹了吹。
“何雨柱，你搞清楚。现在，是你，站在我家门口，求我，给你找个媳妇。”
叶文语气平淡
“你快三十了，名声在全厂都臭了，院里的大姑娘小媳妇，谁看见你不是绕着走？”
“你自己说说，除了我，现在还有谁，愿意帮你？还有谁，有能力帮你？”
“我帮你，是情分。不帮你，是本分。”
“这份协议，就是让你认清楚自己的位置，也是给我自己一个保障。我可不想辛辛苦苦给你找到了人，你又犯浑，或者被某些人吹吹枕边风，就打了退堂鼓，那我不是白忙活了？”
叶文的目光，若有若无地瞥向了中院的方向。
傻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虽然什么也看不清，但他知道叶文说的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