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间逼仄的小屋,不会超过十平米。
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,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。
靠墙放着一个掉漆严重的木头柜子,一张摇摇晃晃的方桌,两把凳子。
泥土地面,墙角堆着些煤球和几块劈好的柴火。
唯一的窗户很小,木格子上糊的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,清晨微凉的光线和嘈杂的人声从破洞钻进来。
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儿?”
苏辰捂着头,大量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碎片如同开闸的洪水,轰然涌入他的意识。
《情满四合院》……六十年代……轧钢厂……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……一个同样叫苏辰的年轻人……穿越了?
而且,是穿越到了那部以“禽满四合院”著称的电视剧世界里,成了院里一个同名同姓的普通住户。
花了足足半个多小时,苏辰才勉强消化了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,也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。
原主是个父母早亡的乡下小子,三年前,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——在轧钢厂工作的二爷爷,因为一起生产事故重伤去世。
事故的另一个受害者,是贾家的贾东旭,他当场瘫痪。
原主作为二爷爷唯一的亲人,来到四合院,继承了二爷爷留下的这间小耳房,厂里也看在二爷爷因公殉职的份上,给原主安排了一份在厨房打杂的活。
记忆里,这四合院前、中、后三院几十户人家,几乎没几个善茬。
壹大爷易忠海,整天把道德仁义挂在嘴边,实际上最想找人给他养老送终;贰大爷刘海中,官迷一个,本事不大架子不小,就爱在院里摆谱管闲事,在家还动不动就对两个儿子拳打脚踢;叁大爷阎埠贵,小学老师,算盘珠子打得精,一分钱能掰成八瓣花,处处算计,绝不让自己吃亏。
还有那贾家,瘫在床上的贾东旭暂且不提,他那老娘贾张氏,是院里出了名的老泼妇,心眼比针鼻还小,嘴巴比粪坑还臭,整天琢磨着怎么让全院人都接济她家。
她那儿媳秦淮茹……苏辰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美丽却带着愁苦和几分算计的脸。
原主的记忆里,对这个女人感情复杂,他们是同村,一起长大,算得上青梅竹马。
八年前,一心向往城里生活的秦淮茹,经过一次相亲,嫁给了当时还是轧钢厂正式工的贾东旭,成了城里媳妇。
贾东旭瘫痪后,贾张氏把一部分怨气撒在了和原主有旧情的秦淮茹身上,动辄辱骂,连带着也看原主不顺眼。
秦淮茹自己呢?
在贾东旭瘫痪后顶了他的岗进了轧钢厂,却在车间不好好工作,专爱扮可怜吸别人的血,尤其是傻柱的血。
食堂大厨傻柱,被她迷得五迷三道,天天从食堂带盒饭接济她,对自己亲妹妹何雨水却抠抠搜搜,导致何雨水瘦得跟豆芽菜似的,秦淮茹和她那三个孩子倒是养得面色红润。
她那个儿子棒梗,更是从小偷鸡摸狗,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。
还有那个坏得流脓的许大茂,整天上蹿下跳搬弄是非……“好嘛,”苏辰忍不住对着低矮的房梁翻了个白眼,低声吐槽,“真是掉进禽兽窝里了。